熊的传人 山海杂记 2005

History became legend, legend became myth

2005-05-30

夏威夷游记之第四日

中午12点回洛杉机的飞机,因此不得不早早起床,退了房间。又把磁卡给“偷”了回来。在麦当劳匆匆用早餐。这里的麦当劳套餐,居然有白米饭。

驱车沿着海岸开了会儿,到九点多,就不得不往机场回开了。

这一趟行程,时间很紧,仅仅呆在Oahu一个岛而已,也玩得太匆忙。比较遗憾的,是没有时间去山里走一走。开车时穿越山脉,山上的植被异常茂密,绿得像染出来一样;山势很陡,像裙子那样,一褶一褶的,很有气势。据说山的深处,还有很漂亮的瀑布,要步行四小时才能到达。一来时间不够,二来担心太疲劳了,牙齿感染发炎,只得不去。

此外,几乎没花时间在海滩上。早知道,玻利尼西亚文化中心和潜水艇是不必去的;可以静静的躺上半天,晒一身黝黑肤色回去。然而去过才知道这一点;别人怎么告知,自己还是想亲身体验一下。

本想参观一下革命先烈遗迹,以及张学良将军的墓地;因为无从打听起,也就打消了念头。

夏威夷土著的玻利尼西亚文化,说实在的,乏善可陈。粗糙的歌舞、特色不鲜明的食物,一天半天,也就穷尽了。街名都是当地语,看着像中文拼音一般,难记得很;由于没有形成书面文字,因此也没有什么影响。倒是为了迎合游客,人人都会说一两句常用语。比如问候不用“Hi”或者“Hello”,而是“Aloha”。到处都听见“Aloha”,很快也就不新鲜了。将此称为文化,并且花巨资保护,个人觉得有些不值。

回到洛杉机,在自己的床上睡一觉,特别安稳香甜。而在夏威夷,尽管房间很不错,还是睡不好。这正应了那句俗话,“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看来已经完全适应了洛杉机的生活。可惜也呆不上多久了。

(完)

2005-05-29

夏威夷游记之第三日

【潜水艇】

来之前就在网上看到,在夏威夷可以乘Atlantis号潜水艇下海,观看珊瑚礁、沉船、飞机残骸和各种水下生物。虽然价格昂贵,但看着广告上的图片,昨日又看了关于珊瑚礁的片子,实在美丽诱人得很;找了一下,找到一个中国人,从她那里买到了折扣票,一早准备下潜艇。

先是来到一个码头,坐上一艘游艇。游艇开到海里,再把我们转到等在那里的潜艇上,然后入水。同船的游客里,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日本人,导游也是用英文和日文双语解说;看着白人讲一口流利的日语,觉得很有些希奇。

这种娱乐用的潜艇,跟昨日在珍珠港看到的军用潜艇,完全不一样。军用潜艇需要潜入深海,而娱乐用的,只需入海一、两百英尺深就可以,构造要简单许多。基本只是一个游客舱,舱里两排座位;游客背靠背坐在那里,面前是一块块小玻璃,可以观察舱外的水底世界。每艘潜艇可容纳100左右人。

潜入水下以后,海底是灰灰的沙土,偶尔可以看见一两个陷在沙里的废锚,看不见鱼,感觉像陆地上的戈壁。往前开一会,出现了几处人工放置的铁器。这些铁器就成了海洋生物的“城市”。各种各样的鱼绕在那里游来游去,珊瑚礁附着铁器表面生长,很繁荣的景象。而离开这些“城市”,就又是一片荒芜。

热带鱼真是色彩鲜艳,非常的漂亮。

继续往前,看到一架沉没的飞机,和两艘沉船。听解说,沉船都是近二、三十年沉没的。我本来想象中,是大航海时代的那种帆船,因此有些失望。然而这些飞机和船的残骸,跟人工放置的铁器一样,也成了海洋生物的天堂。成千上万的鱼,还看见几只大海龟;海龟的游水姿势非常优雅。

整个潜水过程大约45分钟。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总体还是很失望的。我想象的海底,是『Finding Nemo』中那样的胜景。就好比期待的是纽约,看到的却只是一个小村庄。

倒是游艇接我们回岸的路上,看见几只海豚,船经过时,不时跃出水面,很顽皮的样子。在水族馆看过专门的海豚表演,但那是人工训练出来的,虽然跃得更高、更漂亮一些,倒不如这个看着兴奋了。

【恐龙湾】

下午前往恐龙湾,Hanauma Bay。Hanauma是“曲折海湾”的意思,因为形似大蜥蜴,因此中文翻译作恐龙湾。原先这也是一处火山口。后来临海的一面环型墙,在海水冲击下消失了,就成了马蹄状的海湾。

这里是浮潜(Snorkeling)的好去处:就是脚上套两只蹼,面上带面具,嘴里含通气管;管子的另一头露出水面,人就可以长时间的浮游着观察水下。

本来想坐专车去的,结果预订得晚了,没有位置,只好自己开车过去。那里的停车场若是满了,连车也不让进。我们到的时候,是中午一点多,正好上午的游客们纷纷离开,因此顺利进入。

下到海滩前,强制性的,每人必须看一段录像,被告知,浮潜的时候不可骚扰鱼类,不可用脚踩水下的珊瑚礁,想要站起,必须游回岸边。

于是租了Snorkeling的用具,下到水里。扑腾几下,就基本适应了这些用具,开始自在的游来游去。身子下面就是成片的珊瑚礁,浅处触手可及。其高高低低,沿绵起伏,望下去,感觉就像乘坐直升飞机观赏山谷一般。各式各样的热带鱼在身前身后游来游去,丝毫不介意人类的近距离接触。可见游客们基本还是守规矩的,没有用手去抓鱼;因此在鱼的眼里,人类也不过是海洋中的另一类“食草无害生物”而已,不必惧怕。

很兴奋的追着这条那条鱼钻来钻去,还看见了一只小海龟。玩得正带劲,背上突然有隐隐针刺的感觉,原来下起大雨了。下海的时候还是大晴空呢。太阳被遮住,原本温暖的海水立刻就凉下来,并且衣服什么的堆在海滩上,淋得太湿,就没法穿回去。于是只得恋恋不舍的上了岸。

排队归还器具的时候,居然遇到几个熟人,于是相约,晚上一起吃了一顿日餐。

可惜昨日忘记给相机的电池充电,今天就没拍成什么照片。

2005-05-28

夏威夷游记之第二日

次日醒来,在酒店的餐馆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牛排、鸡蛋、火腿、面包,外加三杯咖啡。可惜还是食不知味。

【珍珠港】

上午去珍珠港参观。按着地图开车前往;快到的时候,却在一个路口被士兵拦住。原来前面是海军基地,闲人免进。大兵指给我们路,原来已经错过了,该在不远处拐弯。到纪念馆的时候,游客们已经排起了长队,等待参观。排到我们,发给一个号,告诉我们11点15分才轮到参观。于是先去看港里的军舰。

买一张票,可以上潜艇和战舰(Battleship)一游。因为从前在旧金山时,已经下过潜艇,所以快速走一趟就上来了。然后坐专车,越过一座长桥,来到福特岛(Ford Island)。过桥的时候,司机警告我们不可拍照;问她为什么,她笑着耸耸肩,“不知道。规定而已。”

福特岛是军事基地,岛上林荫间三三两两的小房子,司机说是高级军官的住宅,因环境优越,抢手得很。然后就来到一艘战舰前。战舰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而这一艘供游客参观的,据说是全世界最后退役的战舰。看着这个庞大的家伙,以及甲板上的巨炮,不由得心生敬畏。因为11点15分要赶回纪念馆,所以快速跑上跑下了一圈,就不得不离开。

回到纪念馆,正好参观的时间到。先看了一段日本奇袭珍珠港的纪录片,然后坐游艇,到港中参观当年被日本击沉的船只。当时港中一共八艘战舰,全部被击沉或击毁。凡是沉没的船只,船上所有的士兵也跟着一起沉没,冤死水下。后来陆续打捞起来了几艘,但还有三艘,至今仍没在水面下,连同舱中的士兵遗体。最多的一艘Arizona号,一共牺牲了一千多士兵;其上建立了追悼馆,供后人缅怀;而少的,也有好几百人。

坐船前往的时候,船长数次提醒大家注意言行:那里实际上是一座坟墓,要尊重死者。追悼馆是一座长长的白色建筑,两头高、中间低的流线型,庄严肃穆。走到底,整整的一面墙,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死者的名字。游客在墙前静立,而几个老太太,已经开始拿出手绢抹眼泪,唏嘘不已了。

追悼馆的底下,就是Arizona号沉船。其实船体离水面极浅,只有不足一米深,看得一清二楚;最高的部分,一根斑驳的铁圆柱,甚至露出在水面上。水下的舱门洞开着,阴森森的,不断有黑黑的小油珠渗出,慢慢浮上水面,啪的散开成斑斓的一圈,像是不散阴魂的呼吸,很碜人。时不时还有小鱼从舱口游进游出。

只是好奇,这么多的日本游客,他们站在这里的时候,心里不知作何感想?

【文化中心】

从珍珠港出来,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一处叫“玻利尼西亚文化中心”的。里面仿着太平洋各个小岛上的建筑,建成了七处景点;各处有相应的土著,表演当地的风俗和歌舞。然而都粗劣得很。倒是里面的一家IMAX影院,轮换放映着两部影片,观看了一部关于珊瑚礁的,拍摄得又漂亮又有趣。可惜时间不允许,否则真想把另外一部也看了。

晚上是盛大的Luau,一种当地的聚餐。成千上百的游客,聚在一个大厅里,人挨人并排坐着,一边看歌舞表演,一边吃自助餐。食物有烤全猪,烤鸡,烤鱼,以及一些菠萝、椰子制成的甜点。据称是夏威夷特色食品,却不觉得有什么特色,并且昂贵得很,不怎么值。

餐后还有一场大型演出,惨不忍睹。演员不够专业,灯光、音乐很粗糙。一个接一个的表演,大同小异不说,群体演出的时候,动作极不整齐,甚至有不熟练的人,错误百出。而舞蹈,则让我想起笛福在『鲁滨逊漂流记』里描写土著举止的话:“笨得难以描述的姿势”。只有草裙舞,演员们能那样高频率、大幅度的扭腰摆臀,草裙随着回荡起伏,倒是颇为可观。

中场的时候,一个小伙子把一个姑娘拉到台上,小伙子跪下来,向姑娘求婚。工作人员很配合,立刻把灯光打到他们身上。观众的目光都注视着。姑娘先是吃惊,随即惊喜交集的样子,双手捂着嘴,最后终于点头答应。于是观众们大声鼓掌喝采。有趣的插曲。

下半场表演还没结束,我们就悄悄离场了。一是实在受不了拙劣的表演,二是可以避开散场的拥挤。

这处文化中心,是摩门教徒所建。摩门教徒当年为避免宗教迫害,往荒僻处迁移,夏威夷群岛就是他们的一处移居地;当地的许多土著,都成了摩门教徒。我们住的旅馆,拉开抽屉,里面就放着圣经和一本摩门经。“文化中心”不远处,有一所摩门教堂,远远望去,建得极为壮丽圣洁。洛杉机的摩门教堂也是如此。这也许跟摩门教要求教徒上交高百分比的财产、教会颇富裕有关。当地的杨百翰大学,也是摩门教所建;不少文化中心的工作人员、歌舞表演者,都是该校的学生,摩门教徒。

吃Luau的时候,主持节目的小伙子教大家一些手语,其中有“我爱你”;“你”的动作,是双手指向前方。小伙子说,“别动”,于是大家都手指着静住;他开玩笑说,“男士们作这个动作的时候,要千万小心;手应该指向妻子或女朋友,而不是其他姑娘。”大家都笑了。然而接下来,他又补充了一句,“更要小心,男士不要指向男士,因为那是不好的。”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歧视性的话语,非常的不得体、不合适。显然他是虔诚的摩门教徒,而摩门教则是以坚决反对同性恋而出名的。

2005-05-27

夏威夷游记之第一日

出发去夏威夷的几天前,刚在牙医那里拔了一颗智齿,半边脸又青又肿,吃什么都跟嚼腊似的,并且一日四次需要服抗生素。就这样旗鼓不整的登上了去夏威夷的飞机。

到达的时候,是中午时分。去机场的租车公司取了预订的车。因为旅馆要下午四点以后才能登记入住,所以先去几个景点玩一玩。

【钻石头火山口】

首先去的,是一处叫钻石头火山口(Diamond Head Crater)的地方。据说那里的山顶,可以俯视整个檀香山(Honolulu)和海岸,景色很佳。开车穿过一个隧道,就进入一片小小的谷地,很平整,四周围绕着山墙,很像月球上的环形山。这就是两三百万年前的火山爆发口。

在谷里趴好车,往顶峰攀登。开始山势平缓,很轻松;走了会儿,就出现一处很陡的台阶,跟泰山的南天门有得一拼。像我这样恐高的人,只好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上挪。好不容易走到顶,穿过长长的隧道,哪知隧道那头又是这样一处台阶,比前一处更险更陡。咬咬牙,居然也给我上去了,蹲着身子从一块岩石下钻出,终于到了顶峰的观景台。

顶峰果然地势极佳。一面临着大海,据高临下,海面上的动静尽收眼底。难怪当年美军在此建立军事据点。夏威夷的海水,远处蔚蓝蔚蓝,而靠近岸的地方,由于水面浅,水底沙石的折射,海水由蓝到青,呈现出多层次、异常丰富的色彩来;放眼望去,好几处碧绿的水面,简直像湖水一样。海边高楼林立,是全世界著名的度假胜地Waikiki海滩;预订的旅馆就在那里。

往内陆一点,就是夏威夷的首府檀香山。这个城市,因为孙中山和同盟会的缘故,中国人应该都很熟悉。城市一面临着海,一面靠山。近处的两个山头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住宅区,从山脚一直沿到山顶。不用说,顶上一定是超级巨富们的豪宅。

当年欧洲人初到这里的时候,把方解石晶体误认为是钻石,因此得了钻石头这样一个名称。山顶上原先有一座夏威夷土著的风神庙,如今已经看不到了。对此我深感遗憾。传说夏威夷许多难度很高、水准一流的寺庙和水坝,都是擅长建筑的曼涅胡内矮人的手笔。我倒是很希望能亲眼见一见。

【王宫】

下了山,出了火山口,前往市中心的王宫参观。想像中的王宫,应该是紫禁城或白金汉宫一般;到了现场,却大失所望:眼前只是一座两层的普通西式建筑,水泥墙上、地上都是裂缝,很是残破。不过也难怪,夏威夷群岛也就中国一个小镇的规模,所以王宫规格像镇政府大楼,也不足为奇了。到达的时间晚了一些,所以内部进不去。看看外表,估计里面也很寒酸,不看也罢。

王宫边上有一座小小的兵营,现在已经成了旅游纪念品商店。走进去,发现里面有录像室,反复播放着一部关于夏威夷历史的纪录短片。烈日炎炎,又走得有些脚酸,躲进清凉幽静的房间了解一些历史,倒是美事。

夏威夷土著因为没有书面文字,早期的历史基本都失传了。第一个到达群岛的欧洲人,是库克船长和他的船队,时在1778年,中国的乾隆年间。记得张爱玲的『谈看书后记』,里面讲述库克船长到达夏威夷,试图诱劫某个国王,因开火打伤一个酋长而引起公愤,而被土著小刀戳死。

当时的夏威夷群岛,还是数个互相争战的小邦。不久后,大岛(Big Island)的首领Kamehameha一世用武力统一了群岛,建立起王国。

随后的历史,是欧洲殖民者和中国劳工的不断到来,以及当地土著为维持文化和独立而进行的种种努力。在西方文化的影响下,夏威夷王国制定了宪法,实行君主立宪制;好几任国王甚至是选举产生。然而最终,还是不免被美国吞并(1893年),并于1959年正式成为美国的一个州。

纪录片里展示了末代女王Liliuokalani的照片,样子同著名演员斯琴高娃颇有几分相似。前段时间还看到一片文章,采访王族的后代,他们上街买菜,工作,过着很普通的生活。

王宫的正对面,是一座早期的法院。建筑几乎和王宫一模一样,正门前立着Kamehameha一世的塑像。里面为历史博物馆,几处法庭可供参观;而州最高法庭,还是设在这里,只是不让参观了。进门时,守门的土著老头正在打手机;闷头往里走,被他一把拦住,嘴里咕哝着“巧倒麻袋”,日语“稍等”的意思。早就听说来夏威夷的日本游客太多,所以亚裔常常被默认为是日本人。刚到才几个小时,就遇上了这事。

【Waikiki海滩】

傍晚去檀香山城里的中国城吃饭,然后前往Waikiki。好久才找到预订的旅馆,而停车又花了不少功夫。夏威夷的停车真是大问题;停车处非常少,而且位子很小。我们租的是辆大车,每次趴车都是提心吊胆,反复挪移才能完成。进旅馆,被告知预订的房间已经给别人了,但安排我们入住另一家旅馆,更好的房间,也就不抱怨什么了。

梳洗休息一下,已经晚上9点多了。走到Waikiki海滩的大街上,这里的大街一点都不像美国。美国人没有逛夜市的习惯,一到晚上,街上行人寥寥,大部分商店都关门,除了酒吧,几乎无处可去。而这里,却完全像是日本或者中国的大都市,灯火辉煌,游客如潮,沿街商店的生意热火朝天。这应该是迎合日本游客的习惯。到处都看见日本人,店员往往先用日语跟我们打招呼,发觉我们不会日语,才改用英语。

在一家商店里买了夏威夷衫,一种色彩鲜艳的印花短袖,极富热带岛屿风情。准备第二日穿。

2005-05-15

房玄龄畏妻

贞观年间的宰相房玄龄,其夫人卢氏是出名的妒妇。传说她坚决不让房玄龄纳妾,李世民知道了,对房玄龄说,“我来帮你治她。”于是召见卢氏,下令,“要么你让老公纳妾,要么你喝了这杯毒酒。”卢夫人拿起毒酒,一饮而尽。里面却不是毒酒,而是醋。从此就有了用“喝醋”来比喻妒忌的说法。

翻阅刘[食束]所著的『隋唐嘉话』,里面有这一事件的记载:

【隋唐嘉话§卷中】

梁公夫人至妒,太宗将赐公美人,屡辞不受。帝乃令皇后召夫人,告以媵妾之流,今有常制,且司空年暮,帝欲有所优诏之意。夫人执心不回。帝乃令谓之曰:“若宁不妒而生,宁妒而死。”曰:“妾宁妒而死。”乃遣酌卮酒与之,曰:“若然,可饮此鸩。”一举便尽,无所留难。帝曰:“我尚畏见,何况于玄龄!”

这里倒没有说是醋,但大致故事不差。这位卢夫人的性子,实在是很令人欣赏敬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坚决不屈从,哪怕是皇帝皇后的权威。李世民最后苦笑说,“我都怕她,何况房玄龄。”自嘲一番,就此罢休,也算是比较有风度。

其实房玄龄对这位卢夫人,不仅是畏,更多是敬。

【新唐书§列传第一百三十§列女】

房玄龄妻卢,失其世。玄龄微时,病且死,诿曰:“吾病革,君年少,不可寡居,善事后人。”卢泣入帐中,剔一目示玄龄,明无它。会玄龄良愈,礼之终身。

自毁一目以表心志,这样坚贞的爱情,因此要求对方也同样的坚贞,这是谁也不能指责的合理要求。

2005-05-08

洛城之犹太餐馆

傍晚又起念去犹太餐馆,事先特意查了一下,确定今天不是什么犹太教的节日,这才出发。

点了一个切片咸牛肉,外加两片面包、一根咸黄瓜、和一小叠Salad;咸牛肉的味道还算可以,却也不见得特别好吃。朋友点了西红柿酱炖牛肉,酸酸的,有些冲;尝了一点,不喜欢那味道。

本以为是很有民族特色的食物,就算不好吃,至少也该有些异趣。然而实在是极为普通的西餐。原来,所谓的Kosher餐馆,只是不提供猪肉和贝类,并且肉类和奶制品不允许同时烧而已。比如我们去的这家饭店,只提供肉类,没有cheese之类的奶制品;而不远处另一家犹太餐馆,是好莱坞大导演斯皮尔博格的老妈所开,那里就提供奶制品,没有肉类。除此之外,殊无特色。

很是失望。并且周围全是头带小帽子的犹太人,两个中国人坐在其间,感觉怪别扭的。果然,不久就听到隔壁桌上开始谈论China了。

2005-05-07

犹太人的逾越节

4月30日的傍晚,为朋友庆祝生日,计划一起去一家犹太餐馆,尝试一下Kosher食品:符合犹太教规的食品。

从网上查到了附近几家不错的犹太餐馆,几个人兴冲冲的开车过去。先到一家,居然关着门;于是前往另一家,也是关门。一边自嘲说“运气不好”,一边继续下一家。一连试了查好的所有饭店,全部关门,而路上不断看到穿黑礼服、戴高高黑色礼帽、颇有些诡异的犹太人三三俩俩走过,我们意识到,也许今晚吃不成犹太大餐了。

下车,拉住一个路人,一问,对方很肯定的回答说,“犹太人的饭店,今天肯定都是关门的。”原来这一天是犹太人的逾越节(Pesach)。

逾越节开始于犹太历尼散月(Nissan)的第15天,持续7日。本来是标志以色列地区收获季节的开始,后来则成了纪念犹太人在摩西的带领下逃出埃及、摆脱奴隶生活,对上帝的谢恩。

逾越节是犹太人最主要的节日,跟中国人过春节有些类似。其第一天和最后一天,按照犹太教的规矩,不允许从事任何工作。

在两千年的流放生活中,犹太人散布世界各地,正是靠着对传统的严格尊重,才得以保持自己的民族性,而未被当地文化同化。这是双刃剑,一方面是维持了传统和团结,另一方面,也造成了排他性和孤立,是他们一度招人嫉恨、在二战中惨遭大屠杀的原因之一。

我们赶上的,正好是今年逾越节的最后一日。结果,只好跑到韩国城去吃牛肉烧烤。

2005-05-03

译后记

花了些时间翻译了这篇『所多玛和蛾摩拉发现记』,小错误自然难免,大意估计是准确的。翻译的过程,发觉对自己的中文和英文,都大有好处;以后如有时间,还应该多翻译一些。

英文原作,是Mary Nell Wyatt的『Sodom & Gomorrah:the Story of the Discovery』,发于1995年。Mary是“圣经考古学家”Ron Wyatt的妻子。这两夫妻都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因此,他们在有所“发现”时,往往不是以开放的姿态探讨各种可能性,而是急于下结论--自然是符合『圣经』记载的结论。这也是他们“重大发现”众多,却无一被承认的原因。从其文字来看,他们对待学术探讨很有些“划分敌我”的态度。

这一篇考古记录,其中暗示叙利亚政府是撒旦,以及结尾处画蛇添足的大谈“罪”与“罚”,带着令人不快的原教色彩。尽管如此,故事还是很有趣的。至少我很喜欢那种从故纸堆里寻找答案的考证考古方式。至于其结论,关于5座城市的遗址,我是不赞同的:他们所展示的论据,远不够做出任何结论。就当是卫斯理、Indiana Jones之类的故事好了。

2005-05-02

所多玛和蛾摩拉之七

【埃卜拉泥板上的证据】

1975年在古代埃卜拉(Ebla)之地(今日的叙利亚北部)首次发现大批档案的时候,翻译者Giovanni Pettinato报告说,他发现了平原上5座城市的名字,不仅一一列举,甚至其顺序也与『创世纪』中相同。然而,叙利亚政府却

“对西方世界强调泥板所谓的圣经之重要性大为恼怒。”(『圣经考古学评论』,1980年5/6月期,第48页)

当时,围绕这些泥板出现了浩大的争论,而叙利亚政府感觉将叙利亚历史同圣经里的族长们联系起来,它不能容忍这一点。结果导致了Pettinato的辞职,并发表一封信,收回他的大量翻译。然而,这只是无奈下的权宜之计。这些泥板揭示的证据,有力的确认了『圣经』中的记载,而撒旦则拼命对其进行压制。后来在埃卜拉进行发掘的意大利考察队的领队发表了一项声明,揭示了Pettinato收回其翻译的原因:

“这些(埃卜拉泥板和『圣经』之间的)联系,是由美国犹太复国主义机构推动的,其凶恶目的是利用这些联系来证明犹太复国主义领袖的扩张主义和殖民主义观点。”(同上,第49页)

当这些泥板文书的最初翻译者Pattinato收回他的翻译时,他仍旧坚持,其中提到了两处城市,所多玛和蛾摩拉,是确实的。由于当时叙利亚的共产党政府严厉反对,以及其对以色列人的强烈憎恨,我以为我们可以信心十足的接纳Pattinato最初发表的那些证据。在最初发表的资料中,他写道,泥板提到了一个城邦的国王“Birsha”(比沙);这同『圣经』中的记载一模一样:

创世纪 14:2他们都攻打所多玛比拉蛾摩拉比沙押玛示纳洗扁善以别比拉王,比拉就是琐珥

这些泥板令人如此兴奋的原因,在于它们来自一座成熟的城市,该城约有140英亩,同所多玛和蛾摩拉处于同一历史时期。『圣经』记录揭示,所多玛和蛾摩拉的毁灭发生在亚伯拉罕离开哈兰(Haran)之后的24年,而哈兰距离古代埃卜拉不到150英里。无可辩驳的,埃卜拉泥板文书里提到的城市名字,反应了亚伯拉罕的亲属们:Phaliga=Peleg(法勒);Til-Turakhi=Terah(他拉);Nakhur=Nahor(拿鹤);以及哈兰。不仅如此,它们还提到哈兰境内的吾珥(Ur),那正是亚伯拉罕最初离开的城市。(参看关于巴别(Babel)和吾珥的文章。)

所多玛和蛾摩拉,以及它们的命运,并非只是神话传说。这是历史事件,『圣经』中的相关记载准确无误。不仅如此,就如彼得所书,这几座城市的遗迹存留着,“作为后世不敬虔人的鉴戒”。如犹大所书,它们的存在,向全世界证明了“永火的刑罚”。玛拉基写下了对邪恶的最终惩处:

玛拉基书 4:1万军之耶和华说:“那日临近,势如烧着的火炉,凡狂傲的和行恶的,必如碎秸。在那日必被烧尽,根本枝条一无存留。2但向你们敬畏我名的人,必有公义的日头出现,其光线(原文作翅膀)有医治之能。你们必出来跳跃,如圈里的肥犊。3你们必践踏恶人。在我所定的日子,他们必如灰尘在你们脚掌之下。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

(全文完)

2005-05-01

所多玛和蛾摩拉之六

我们的下一个任务,是查验5处遗址,是否每一处都有硫磺球。Ron和他的团队基本完成了这项任务,只有一处例外——耶利哥之北的“洗扁”遗址。1991年的1月,我们发觉这一地点已经不对公众开放,围篱将其围住,成了约旦河沿岸的“中间地带”。对着三道带尖刺的缆绳,我们决定,还是等更好的时机再来探访。

“琐珥”遗址在一处检查站的南面,我们不希望引起关注,所以静悄悄的进行考查,轻易就找到了灰烬结构中的硫磺球。

所多玛是目前最大一处遗址,前往那里并不容易。它位于所多玛峰的背后、连接着山脉的平原上,需要步行加上艰难的攀爬才能到达。而那里也有硫磺球。

正如我们前面所说,这些遗址遭受了严重的腐蚀;目前保存最好的是“蛾摩拉”。死海北端的“押玛”遗址,由于没有群山遮挡,那里风力强劲。此外,那里的灰的表面变成了某种褐色,可能是风中的杂质附着其上造成的。而灰岩断裂时,里面显露的还是白色。

除“琐珥”之外,这些城市面积都不小——它们人口众多,规模宏大。我们知道,整个平原曾是繁荣美丽之地,可以和『圣经』里的伊甸园相提并论。我们也知道,在当时,约旦河极有可能直接流入亚喀巴(Aqaba)湾。除了已确知的一条非洲的河流,其他所有的河流全部注入海、大洋、或至少某个湖泊。我们获知,所多玛和蛾摩拉存世的年代里,死海目前的所在,曾是一处遍布着粘土矿坑的“谷地”,这就意味着该地富产沥青。由于照记载,这些城市位于平原上,而不是山谷中,这证实了它们不曾被海水淹没。这同时也可以解释一些别的事情。

【“所多玛之罪”】

许多人将所多玛和蛾摩拉同一项罪恶联系起来——性错乱。两城确实犯下了该罪,但今天以及历史上的许多人们也犯着同样的罪。而照『圣经』记载,两城的罪恶不止于此:

以西结书 16:49看哪,你妹妹所多玛的罪孽是这样:她和她的众女都心骄气傲,粮食饱足,大享安逸,并没有扶助困苦和穷乏人的手。50她们狂傲,在我面前行可憎的事;我看见便将她们除掉。

这里我们了解到,它们的罪恶源自富裕导致的懒惰和对穷人的漠视。那里的人们傲慢、空虚、自以为高人一等。

它们为何如此富裕?关于“粘土矿坑”的记载也许能提供答案:因为粘土在当时是最珍贵的货物之一,它们被广泛用于古代世界。它们不仅用于烧泥砖的外衣(作为防腐剂),也用于制作泥灰;它们用作许多物品的防水层,比如装着婴儿摩西的“芦苇箱子”。甚至今日,根据『大英百科全书』:

“在各种形态之下,沥青时当今应用最广的物质之一。”

在埃卜拉(Ebla)泥板里,有一块泥板列出了一些购买的商品及相应银价,显示最贵的是沥青。而这几座城市的居民只需要走到自家的“前院”,就可以拾取沥青。他们没理由去从事艰苦的劳动。他们有一个“金矿”,只需要取用即可。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时大国的国王们想让这些城市成为其附庸——那样就可以向这些城市索取沥青作为贡品,从而分享其巨大财富。

沥青也可能为这个平原的大焚烧提供了线索。沥青,或者粘土矿坑,是地下石油溢到地表的结果。而所有的石油储地都伴随有天然气,随时会渗入空气中。这都只是揣测,但该地区拥有发生过一场巨大灾难的各种要素和证据——灾难导致了一个湖泊的形成,挡住约旦河继续前流;灾难毁灭了整个平原,以至寸草不生。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