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的传人 山海杂记 2005

History became legend, legend became myth

2005-07-28

靡靡男尖音

若称之为男高音,明明却是女声;称之为女高音,明明却是男人。想来想去,不如称之为男尖音。这就是法国的Thomas Otten。

据他自己说,他的嗓子从来没有受过任何损伤,所以才有这样的效果。这可真是不容易,简直就像一根蜘蛛丝在狂风里飘摇却不断裂。

2000年的时候,Otten出了第一张专辑『Close to Silence』。据说推出后就一炮走红,我却最近才首次听到。Apple的网上音乐商店将其规类为New Age。

本来对New Age的定义没什么概念。后来发觉Enya、Secret Garden之类的都是New Age,就有了大致概念:就是那些听起来悦耳,像天籁般的音乐。然而这一种类型,以我自己的经验,多听几遍就会腻味。果然,几天下来,已经开始有些烦Otten了。

许多人对Otten的嗓子推崇备至。自然,男人能甩出这样的嗓子是很酷的。其实仔细听,还是有压逼的感觉,跟真正一流女高音的那种空灵感还是有差距。

不过这张专辑,前几遍听还是很享受。专辑的题目,Close to Silence,巧思十足。封面设计也很出色,尤其是右边的那幅,画面上一个并不漂亮的男人突兀地立着,那样简单和直接,却很有味道。我觉得一个有这样嗓子的男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左边那幅尽管更精致,然而有些做作了。

这一首“Espiritu”,整张专辑里最靡靡的,也是我最喜欢的。

2005-07-26

哈里波特与混血王子

终于看完新一部『Harry Potter and the Half-Blood Prince』了。尽管一路追着情节支撑到最后,感觉还是颇为失望的。

首先,书的两条主线还是水火相隔。一面是充满童趣的校园生活,一面是紧张惊险的同Voldemort和黑暗势力的斗争;两者气氛相差悬殊,而作者无力将其统一起来。所以有时候常常就觉得很突兀:为什么发生这么生死攸关的事以后,哈里波特居然会将其放一放,先去担心明天的某门课的作业?简直太不合常理了么。

(电影也是如此。前两集的导演,努力的把两条线都表现出来,但并不是很融洽,情节显得拖拉。第三集的时候,换了导演,索性把校园生活给放弃了,于是情节就变得很紧凑。大家都说第三集好看,我倒是觉得,那样冷冰冰的故事,还不如前两集。)

另一方面,对人物的处理也很糟糕。从最初就被Harry Potter所厌恶的Snape教授最终被证明属于黑暗势力,而神乎其神的校长Dumbledore差不多成了个糊涂的糟老头。太失望了。

再有就是情节。一开始大卖关子,对“Half-Blood Prince”的身份大肆铺陈,悬念迭起。哪知最后只是轻轻一笔就带过。感觉很失落,怪怪的。头重脚轻,同第五部『The Order of Phoenix』是一样的毛病。

不管怎样,总算看完了。松一口气。

2005-07-24

列那狐的故事

今天太好运了。上网的时候,无意间居然撞到了『列那狐的故事』全集。

『列那狐』是我最喜欢的童话故事。以前表妹有一套“绘图世界童话名著选”,里面就收有『列那狐的故事』。那时候我已经上中学了,可还是津津有味的读了许多遍。

后来试图在网上搜索过,然而找到的都是零碎几则。今天真有“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的感觉。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真是畅意啊。可惜没有绘图。记得以前看的绘图很棒,把法国的乡村景色画得很迷人。

列那狐机智狡猾,心狠手辣,无法无天,显然不是一个正面形象。他几乎把整个大森林的动物玩得团团转,包括威严的森林之王狮子;一度他还遭到动物大军的围攻,最后却还是化险为夷。另一方面,列那狐对自己的妻儿又很好,是一个模范丈夫和父亲。

真正使我着迷的,是故事里的质感:中世纪的欧洲,风光秀丽的乡村,贵族生活的自由自在、悠闲舒适和多姿多彩。列那狐正是这种生活的热爱者。

当狮王想要重用列那狐、给他权势和地位时,列那狐却开始犯愁。引用书中的原话,“列那一想到在马贝渡自由自在的生活就无比向往。在那种自己的小天地里,他自由自在地冒险跟生活,哪怕挨饿的日子都可以在愉快的时光中度过……”最终他设计装死,骗过了狮王,继续他自由自在的冒险跟生活。

一只独立特行的狐狸。

好不容易找到这套故事,生怕那个网站明天就不见了,所以赶紧抓下来,放到自己的网站上:【列那狐的故事】。

2005-07-23

集戳的乐趣

第一次对戳有印象,是小时候看『西游记』的最后一回,唐僧取经归来,拜见唐太宗,把自己的关牒呈上。原文是这样讲的:

(唐僧)叫:“徒弟,将通关文牒取上来,对主公缴纳。”当时递上。太宗看了,乃贞观一十三年九月望前三日给。太宗笑道:“久劳远涉,今已贞观二十七年矣。”牒文上有宝象国印,乌鸡国印,车迟国印,西梁女国印,祭赛国印,朱紫国印,狮驼国印,比丘国印,灭法国印;又有凤仙郡印,玉华州印,金平府印。太宗览毕,收了。

每次看这段文字,都会贪念横生:恨不得立时坐上时间机器飞到唐太宗面前,一把将关牒抢到手。西游记里各种各样的法宝应有尽有,然而我真正动心的,只有这一本盖满各国印戳的关牒。小时候常常想,等我长大了,也要周游世界,带上一本册子,在上面盖满各地的戳。

后来开始集邮,同时也开始收集各种邮戳。旅行每到一地,给自己发一张明信片,上面就会盖上当日当地的邮戳。看余纯顺的日记,里面提到他的一个笔友,希望余纯顺路过那些偏僻的城镇时,能够寄一封信给他。记得余纯顺笔下颇有微词,认为这是过分要求。我就想,显然余纯顺不懂得集戳的乐趣。

世纪之交的时候,中国邮政对邮戳的风格作了较大改动。表嫂送我一个信封,上面同时盖了20世纪最后一日和21世纪第一日的邮戳,当时如获至宝;出国这些年,也不知是否还完好。

到美国后,游览了许多国家公园。每个公园都提供专门的纪念戳。于是每到一处,都会忙着找游客中心去盖戳。书架上的相册里,存放的不是照片,而是辛苦收集的明信片:正面印着秀美的风光,背面则是显示访问日期的纪念戳。每一次翻看,都有极大的快乐;没有收藏爱好的人,则无法体会个中滋味。

去年公映的动画片『Shrek 2』,里面的虚构王国叫“Far Far Away”。前段时间发觉,邮局的盖消戳居然成了怪物Shrek的形象,旁边写着“Greetings from far far away”。这是我收集的邮戳中比较有趣的一个。美国人可真是童心十足。

2005-07-22

横穿北美之摄影集

花了点时间,把这次旅行所拍了一些照片给整理出来了。链接如下:

横穿北美2005之摄影集】。

一趟游下来,对摄影还是多了一些感觉,基本上咔嚓下去,就大致有些估计,效果会是怎样。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看到照片才知道结果。

对摄影也多了些兴趣,尤其是对相机、镜头的差别所能造成的影响,深有体会。以后有钱了,应该会买一套更专业的摄影器材吧,现在手头的傻瓜Canon S110,局限性实在太大了。

2005-07-21

搜索功能

2005-07-17

图坦卡蒙的宝藏

出门旅游前就想去LACMA看这个来自埃及的文物展,当时买不到门票。回来以后,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哪知还是热俏,结果花40美元买了黄牛票才得进入。

图坦卡蒙(Tutankhamun)于公元前1333年成为埃及法老,在位约九年。那时候中国处于商王朝,正在乌龟壳上刻字,努力铸造青铜器。而埃及已经能够制造出这般精美的工艺品(这里有一部分文物的照片)。

精美是相对而言的。就像良渚遗址里的陶器,上面有一些花纹,大家看了都说,啊,太美了。如果陶器店里摆同样的器具,只怕无人问津。所谓古朴美,我时常怀疑只是心理暗示。

然而这一批从图坦卡蒙坟墓里发掘出来的珍宝,不只是这种意义上的精美。这些展品哪怕放在明、清的紫禁城里,也会毫不逊色:并不是因为年代古老而不逊色,而是因为工艺高超、制作精良。

如果文明是一场关于时间的竞赛,那么毫无疑问,在3000年前,我们中国人被远远的甩在了后头。三星堆遗址也许可以一拼,然而那好像跟正统的中华文明无关。

文物里面比较滑稽的,是埋在墓中的一种木头俑。据说,目的是如果神召唤墓主去干什么活,墓主就可以派这些俑去,而自己可以偷懒。真是好主意啊。哈哈。

另:灯光灰暗的展厅里看到金壁辉煌的大棺材,以及盛放内脏的容器,心里还是挺毛的。四周围白人身上的香水混杂在一起,形成古怪难闻的味道,简直就像亲临三千年前的现场,古埃及人正往腐臭的法老尸体上抹香料。

2005-07-13

横穿北美之最终日

Phoenix - Los Angeles

凌晨起床,退还租来的车,赶到机场。在Phoenix转了一次机,总共八九个小时,终于又回到了Los Angeles。一个电话过去,片刻之后,毛毛就开车到机场,把我们送回了家。

这一趟,还车的时候计算一下里程,总共开了6492英里(10387公里,20774里)。沿途寄回家的明信片,一大半已经落在信箱里。门前的花坛里,出发前正含苞的玫瑰,现在已经全部凋谢了;进门,放下包,往沙发上一躺,环顾房间,真有晃如隔世的感觉。

(流水帐全文完毕)

2005-07-12

横穿北美之十九日

New York - Philadelphia

New York,号称“The City”。在一些纽约人看来,美国,甚至世界,只有这一座城市。其他均是乡镇、农村。

本来David想在时代广场边上订一处旅馆,但鉴于在Chicago和Boston市中心住宿的非愉快经历,我坚决要求住在郊区,早晨再开车进曼哈顿。哪里知道,光是在曼哈顿停车,就花了我们37美元。在弥漫着下水道臭味、拥挤喧闹的街头,我边走边想,这,难道就是纽约、曼哈顿了?

这一天做了以下这些事情:路过时代广场,路过华尔街,路过大都市博物馆,路过中央公园,路过第五大道,路过百老汇,路过双塔楼遗址,坐纽约地铁,登上帝国大厦,坐船前往自由女神像。

都是传奇性的地方,然而也就是见一见,想,和照片、电视上看起来差不多。仅此而已。

双塔楼被撞塌以后,帝国大厦的顶层就变得更俏了。光是排队等候坐电梯上去,就花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上面,确实是高,整个纽约的景色一览无余。然而人实在太多了,每换一个角度,想挤到栏杆边上,又要等上好一会。记得看『Sleepless in Seattle』,里面Meg Ryan一个人站在这里,空空荡荡的,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十分苍凉。这,也许只有梦里去体验了。这是在帝国大厦上拍的纽约俯视

传奇性的自由女神像,实在没有看出什么好处来。倒是坐船去岛上的时候,离岸回望曼哈顿,曼哈顿全景十分的不错。这是船靠近岛时拍摄的自由女神像

傍晚时分,从自由女神像回来,就开始互相告别了:驴坐长途汽车回Boston,阿晖搭同学的车回Cleveland,而我和David在Princeton、David的一个朋友家里吃了晚饭,连夜赶到Philadelphia,次日一早就要飞回Los Angeles,长长的旅行即将结束。

2005-07-11

横穿北美之十八日

Acadia - Boston - New York

原本计划早早出发,赶到New York。因为阿晖十分想吃一顿大螃蟹,于是临时决定,早上去攀登Acadia的一座险峰:Beehive(蜂巢),中午等店门开了去买螃蟹。

前日在录像上看到,登Beehive是要手脚并用,靠着嵌在岩石上的铁梯才能上去。真正攀登的时候,我双眼紧盯着面前的石壁,坚决不向下看。连阿晖这样的猴子都说“有些脚软”,可见这峰的险恶。这几乎是我有生以来攀登过的最凶险的山峰。

一边向上,一边心理压力就越来越大:上是勉强上去了,呆会儿可怎么下来啊?如果要原路返回,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幸好,到了顶上,发现另有一条下山的平缓小路。否则我已经做好花1000美元叫直升机救援的准备了。

这是山顶上拍的俯视海滩的全景

从山上下来,去昨天的小店买螃蟹,螃蟹居然没有,只好要了五只活的龙虾上路。一路南回,到Boston接上刚从国内回来的驴,一起赶到New York,在David的同学宿舍里吃饭。本来计划着五个人五只龙虾,哪知David的同学叫了另一朋友作陪,结果David就说,“Sean不爱吃龙虾,他就不吃好了。”真是气死老百姓。尽管我不好海鲜,并且向来高风亮节,但也要自愿谦让啊。

作为对我的补偿,晚上到旅馆里,阿晖和驴每人给我做了五分钟按摩;David这个罪魁祸首居然没有表示,太不上路也。

2005-07-10

横穿北美之十七日

Acadia

一直担心今日又是阴雨不止,天却放晴了。云还是不少,游览应该不成问题。

今日的主要行程,就是沿着Acadia国家公园的主岛Mount Desert Island,开车环绕一圈,遇到景点就下来看看。一天很轻松的游下来,对Acadia却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海滩悬崖礁石湖泊岛屿群,样样都是挺美的,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达不到惊艳的标准。这跟天空不够蓝、阳光不够明媚,也许有一定的关系。

唯一费了些力气的,是环绕Jordan Pond步行一圈,大约两三个小时。然而也不是很有趣。走到后半段,完全是木头铺好的栈道,走着走着就很不耐烦了。这是环路上走过的两座桥:之一之二

傍晚时分,去岛上的小镇Bar Harbor转了一圈。看到四桅帆船,连连赶过去,它已经载满游客启航了。很热闹的小镇,建筑也颇有味道。

晚上又是龙虾宴,我并不是很爱吃,就算是陪陪David和阿晖吧。

其实到Boston就算是到了大西洋的岸边了。然而今天才有机会到海滩上走一走,让大西洋的海水浸湿脚。从太平洋到大西洋,算是基本完成了。

2005-07-09

横穿北美之十六日

Acadia

昨晚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早上发现,原来我们的旅馆就在波士顿的中国城边。于是三个人去“龙凤”吃早茶,然后再上路。

我和David,这几天来一直觉得开车很舒服。道路两边全是密密的树林,非常的养眼。洛杉机也有树木,也有绿色,但那种干巴巴的、像是一洒上水就能冒烟的绿色,跟东部这样鲜嫩、苍翠的绿,完全不能相提并论。而阿晖却很郁闷,他看惯了东部,倒觉得大西部那种鸟不拉屎的荒凉才是景色。

一天的雨时落时停,傍晚赶到Acadia国家公园,住进一处家庭旅馆。收费倒是比别处贵,然而房间前后有大片的草坪,这样奢侈的空间,在普通的旅馆是见不到的;并且室内布置得十分有情调。我对这住处十分满意。

天黑之前,想先去逛逛,于是来到一处年代久远的灯塔。然而走到灯塔旁边,丝毫看不出其好处,也许灯塔的美,只有在黑漆漆的海上急着归航的人,才能深切体会到。

听说Maine州的龙虾便宜。据说一度龙虾泛滥,有钱人家的佣人都用龙虾来喂养,曾经一度,佣人们还起义,要求不再吃龙虾;这样的故事,阿晖听了,不平得大喊大叫。去灯塔的路上,有不少路边小店,当地人称为Lobster Pounds的;店里的池子堆满了活龙虾,客人们随手点几只,可以生的带走,也可以在店门口支起的大锅里现煮熟了;总之是价廉物美。我们三个人,每人要了一只两三斤重的大龙虾,煮熟了带回旅店,买几瓶啤酒,美美饱餐了一顿。

夜里打扑克接龙,输了就头上顶碗。可有四五年没碰过牌了。

2005-07-08

横穿北美之十五日

Niagara Falls - Boston

关于Niagara Falls,我和阿晖都是游览过的。David年初去加拿大工作面试的时候,也从加国那边游览过;他的感觉却是,此世界第一出名的大瀑布平平无奇。

我倒是替大瀑布抱不平了,因此怂恿着David,从美国这边再去游一次。我和阿晖陪他下到瀑布边的悬崖。而坐船靠近瀑布,则由David自己去,我们在岸边等。David回来,大叫过瘾。上一次他的失望,其实不过是季节不对、观赏地点不对而已。

这是David拍的两张大瀑布照片:之一之二

离开Niagara,赶往Boston。很不幸,受飓风影响,一路都是暴雨,可见度很低,前面一辆车的车灯,就已经很模糊隐约了。一路开得很紧张。

阿晖听说我们租的车是敞蓬,一直盼望着兜风爽一爽。哪知第一天坐上车,就赶上暴雨。真是衰人一个。

中途开在山里的时候,汽油快没了,而下一处加油站又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真是开得心惊胆战。幸好运气不错,眼看着车就要抛锚,路边突然出现了加油站的牌子。打开车门,冒着雨冲出去加油,身上淋湿了一点,风吹过,就感觉阴寒入骨,瑟瑟发抖起来。雨下得紧密,望出去全是雾茫茫、灰蒙蒙的,突然就有一种孤岛的感觉,难以承受的惶恐。一加完油,急急钻回到车里。

这种时候,就会特别的想念家,想念那种干净、安定、温暖的感觉。加油站旁边有一家小超市,隔着玻璃望进去,灯火通明,也是暖洋洋的,但那不属于我们。我们还得继续冒雨赶路。

到波士顿,道路真是乱七八糟。按照事先查好的指示,却怎么走也到不了目的地,只是一次一次的绕圈子,每绕一次圈子,过关卡,就又交一次过路费。

进城几个钟头,才终于找到事先预订的旅馆。自嘲说,波士顿的夜景真不错。三个阿Q。

2005-07-07

横穿北美之十四日

Cleveland - Niagara Falls

又是一天狂赶路。在密西西比河之前,西部的高速一直是免费的。过了密西西比河,则三步一站、五步一点的收费,跟咱们中国也没什么差别。忽然想起西部高速叫Freeway,一直就习惯了这么称呼,也没有思考过它的来历。原来Freeway也不是白叫的,是免费高速的意思。东部就改叫Toll Road(收费路)了。

进入Ohio,路的限速由75英里降为65,一个不留心,继续按照80多英里开,就被警车拦了下来,拿到一张超速罚单。开车开了两个礼拜,几乎天天时时刻刻超着速,到此时才拿到一张罚单,倒也不怎么沮丧。并且跟加州的高额罚单相比,Ohio州77美元的罚金实在是很便宜了。

路过Cleveland,本来准备接上阿晖,但阿晖已经跟同学先赶往尼亚加拉瀑布了。等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在旅馆碰面,一起吃晚饭。找到的一家中餐自助,是我们两年前光顾过的。同样的餐馆,同样的食物,两年前阿晖吃得兴高采烈,这一次他居然觉得无处下筷了。真是物是人非、资本主义腐蚀人呐。

2005-07-06

横穿北美之十三日

Sioux Falls - Mississippi - Chicago

凌晨起来,去城市中央的Sioux瀑布转一转。失望的很,瀑布不仅很矮,而且座落在城市中央,感觉像人造似的。也许跟前几日在黄石见多了瀑布、审美疲劳有关。

按照计划,今晚必须到达Chicago。昨天因为在Wall Drug Store多耽搁了时间,因此今日的行程就很紧,基本是不停赶路。

中午时分来到密西西比河边。这条大名鼎鼎的河,跟美国的历史息息相关,就像黄河长江之对于中国一样。我想起的,却是马克吐温的小说。河边的小城是法语名字,叫La Crosse,大约是渡口的意思。开车进城,看见路边站着七八个穿一身黑的妇人,手里举着牌子在抗议,说是“黑衣女人反对战争。”也许是战争牺牲者的亲属。

早上一路开来,沿90号高速的所有休息站都被关闭了。我们开车超越过三四次大货车,车上装着巨大的类似船壳的东西,前后皆有警车开道。怀疑是军方运输什么武器之类的。过了密西西比河,则一切恢复正常,休息站又开放了。

傍晚到达Chicago。我们预订了市中心一家四星级宾馆,价格很便宜,本来颇高兴的。然而那里的门卫粗鲁的很。我们趴车在门口,进去登记入住,门卫居然要了我们的车钥匙,说半个小时不出来,就把车拖走。真是岂有此理。房间倒是很好,很高楼层,且是玻璃落地大窗,可以眺望芝加哥万家灯火的夜景。可惜我恐高,一进门就紧紧拉上窗帘,眼不见心不慌;David咕哝着抱怨,但也拿我没办法。

晚饭去中国城著名的老四川饭店吃饭。David约了他在这边的一个同学碰面。川菜很一般,不如洛杉机的正宗,价格也贵不少。

Chicago城里开车的人很粗暴,动不动就拼命按喇叭,让人心慌意乱的。旅馆停车费收了18美元,上网也要收费。加上我本来对大城市就不感冒,因此对Chicago留下很坏印象。David却说他感觉很好。

2005-07-05

横穿北美之十二日

Wall Drug Store - Badlands - Corn Palace - Sioux Falls

离开Rapid City,向前开了不到几十分钟,就来到一个叫Wall的小镇。镇上有全美闻名的一家老店,Wall Drug Store。刚到美国的时候,望文生意,以为Drug Store就是卖药的,后来才慢慢知道,Drug Store就跟国内的便利店、杂货店类似。而这一家,则是美国最大的Drug Store,进门以后,店铺相连,从珠宝到图书,几乎什么都卖。

随便走进一家店铺,墙上挂满了各种陈旧的照片和剪报、证书什么的,陈述着历史和往事。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隔绝了时间,木墙,温暖的灯光,优雅的银发老太太站在柜台后,微笑着欢迎你光临。感觉像回到了十九世纪,那个悠闲、人情浓浓的年代。花十几块钱买的东西,跟她说,是要送朋友的礼物。老太太立刻从柜台底下找出许多包装纸来,还有剪花,细细的跟你讨论收礼物者的性别、年龄,什么图案和颜色比较好,如何搭配。足足忙了近二十分钟才包装完,我倒很不好意思起来。

离开这里,随即进入了Badlands国家公园。“坏地”,让人联想起荒芜的大戈壁,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情。公园分为上下两片大草原,一高一低,中间是断层。断层处是山,突兀,荒凉,寸草不生;Badlands的名字就来源于此。

找一处山爬了爬,坡度很大,而且风化得厉害,脚底下都是碎沙,走一步,滑一滑,颇险。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向前望去,大吃一惊:脚底下居然是茂盛的大草原。原来我们不是爬山,而是从下草原攀到了上草原而已。几张照片:广袤的草原荒山,雄鹰在山和天之间翱翔;登到上草原,回望来时路和下草原;山上处处是龟裂干涸的荒土

Badlands的另一特色,是断层处的山,呈现出整齐的层次,一圈红一圈灰的,很像某种棒棒糖(见照片)。还有一处的山居然是明黄色的,夹杂着红色地层,色彩显得格外鲜艳(见照片)。

这里的天气变化很快。刚到时还是散散的几朵云,呆了会儿,乌云就布满了天空,我们赶紧开车往云层的边缘逃。一回首,方才呆的地方已经下起了暴雨。雨居然也是有形状的,从低低的云里泄下来,黑色笼照着一片土地。估计生活在旷原上的人们,经常可以见到这样的景象;对于我来说,却显得很新奇。这里是照片:乌云压山倾盆大雨

也是事前听人讲,Badlands不好玩,因此只安排了走马观花的两三个钟头。到了这里,则深悔轻信人言。尤其是各种怪石嶙峋的山,攀起来必定很有意思。可惜我们已经无法改变行程了,只得怏怏离开。

一路向前,穿过密苏里河,傍晚时分到达小城Mitchell的玉米宫(Corn Palace)。号称是当世唯一的一家玉米宫,前往一看,没什么意思。一所大房子,墙上、屋檐上用玉米装饰了,拼成各种图案。因为玉米不能常久保存,因此每年都要重新装修,图案会有所不同。

稍呆片刻,就离开,在一家小店吃了顿牛排。小店里的waitress,是一个高个子姑娘,瘦瘦的脸很苍白,下巴尖尖,神情淡漠。小店生意清淡,我们一边吃饭,她无事可做,就在边上呆呆的出神。我一边嚼着牛肉,一边偷眼观察她。按照西湖船歌所唱,“十年修得同船渡。”那么,在这个小城相遇,她是waitress,我是顾客,短短几十分钟,彼此的时间和空间有了交叉点,过去之后,估计今生今世再不会相遇,这一种邂逅,又是多少年修得呢?人和人的际遇,细想一想,真是说不尽的奇妙。

继续上路,晚上九点多到达South Dakota州东部的大城Sioux Falls,随便找了家旅馆住下。

2005-07-04

横穿北美之十一日

Mt. Rushmore - Wind Cave - Jewel Cave - Crazy Horse

7月4日乃是美国的独立日,也就是国庆节。

第一站,Rushmore峰,也就是俗称的总统山;这座山上塑了四位美国总统的头像:华盛顿、杰克逊、林肯和老罗斯福。美国人也一样注重爱国主义教育,因此今日的Rushmore人山人海。进入前的安全检查很严格,可见恐怖主义对美国的影响。

天乃是阴阴的,如果说真有天象人事的对应,不知这是否是美利坚国运不佳的预兆?这里是照片。站在那里,对着四位总统,想,要是我们中国也找这么一座山,塑四位对中华文明贡献巨大的先贤头像,如果让我来选,会选哪四人?孔子、司马迁、苏轼,第四个我就很犹豫不决。

离开的时候,发觉等待进入的车队已经有几里长了。暗自庆幸自己明智,一早来访。

今日的另两个计划,是爬洞。这一带属于黑山区域(Black Hills),溶洞众多,其中就包括了世界第三长的Jewel Cave和第五长的Wind Cave。进这两个洞要导游带领,因此必须预约。我们约晚了,时间安排上就很紧张。急急赶到Wind Cave,由一个慈眉善目、爱讲话的老头带着下洞。其实有好几种游览途径,有些颇为惊险,可惜名额有限,我们没能订上;因此走的这一条,乃是最平平无奇的“老太太路线”。

一路下去,果然没什么意思。只看见灰灰的岩石,造型也不好,也没有瑶林仙境那样的绚烂灯光塑造效果。唯一出奇的,是洞中一种叫“Box”的结构,据说是止此一家有。这里是照片,拍的是某处洞顶,看起来就像蜂巢似的。其成因,导游解释说,是岩石出现裂缝,因此有其他沉积物填入。天长日久,原先的岩石被腐蚀光了,倒是填入缝隙的沉积物留了下来,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些“Box”脆弱的很,导游再三交代我们不可触摸。

一路上,老头不停的说,有问题可以问他。有个小孩,明显是觉得此洞无趣,举手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上去啊?”真是童言无忌。大家都笑起来,老头也只得苦笑。

从Wind Cave上来,马不停蹄赶往Jewel Cave,差一点点就没赶上,真是老天保佑。这边的导游也是老头,然而风格和前一个完全不同,从头到尾几乎没有笑过,一直是冷冰冰的,哪怕是开玩笑。然而大家倒也不觉得受到冷落。

这个洞的游览就有趣得多。洞里没有灯,每个游客提一个灯笼下去,微弱的灯光下,在险恶的洞里穿梭,不少地方都要手脚并用。按照规定,12岁以下的不让提灯;有个小姑娘正好11岁,别的小孩提着灯,她空着手,就不停的大叫不公平。另外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正好12岁。11岁的就很不服气,不停问后者,“你真12岁了吗?”直到后者的母亲出来作证,才算死心。下洞的时候,11岁的就一直缠着那12岁的,时不时的问,“你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提一会?”嘴上说着,脚下不留心,摔了一跤,大哭起来;然而不到一分钟,又破涕为笑,开始唧唧喳喳了。真是活泼可爱。

洞里有一个地方特别窄,需要使劲挤过去,导游戏称为“胖子的悲惨境地”;又有一处特别矮,需要爬过去,导游戏称为“高个子的悲惨境地”。好笑的是,我们队里最高和最胖的都是同一个人,一个壮硕的美国大汉,看他爬得艰辛,其兴致倒依旧很高。

到了洞底,一个被称为“地牢”的空穴,导游说,“到此为止了,大家坐下来休息。”我的背后还有黑幽幽的通路,但那是专业探穴者才能进入了。

刚坐下来,导游就叫,“一!二!三!”让大家一起把手里的煤油灯熄灭。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这一辈子,我都没有经历过这样彻底的黑。大家都不作声,顿时感到一种压迫,背后的通道冷风森森,心里开始哆嗦起来。万一洞的深处有怪物呢?幸好,正准备歇斯底里的尖叫,导游及时点亮了灯,挽救了我当众出丑。

晚饭在路上的一家牛排店里吃牛排。去厕所撒尿的时候,发觉那里的小便池,我就算垫起脚也够不着,不得不走进包厢去用抽水马桶。中部的农民大汉啊……

吃完晚饭,往Rapid City方向回开,路过一处叫Crazy Horse的景点。那是一座属于印第安人的山,印第安人请了一个雕塑家,打算将整座山雕成他们的英雄,狂马。四十年过去了,老雕塑家已经死去,目前由他的儿子在负责工程,而我们看到的,还只是英雄的头部而已。不知在我有生之年,它能否被雕成。

进入Crazy Horse的门票颇贵。总之一路开车过来的印象就是,印第安人雁过拔毛,占了景点就狂收钱,印象很是不好。晚上九点还有号称最先进的大型激光表演,看了一半就退场了。粗劣得很。

2005-07-03

横穿北美之第十日

Yellowstone - Devil's Tower - Rapid City

昨晚住的旅馆旁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本来以为是人工立在那里做装饰的;今天看到了石头边上的牌子,原来它居然是一处已休眠的喷泉,叫Liberty Cap,自由帽。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就不得而知了。

黄石北部这一带,叫猛犸泉(Mammoth Springs)。这里的几处泉水,很像人工修建的浴场,最高处中央是一个大池子,热水就从那里哗啦啦的向四周溢出。池子周围是阶梯状向下,一级一级,各级的凹陷处又形成一个个小池子。各级“台阶”的颜色,是深深浅浅的黄;好像黄石的得名,就源自这里。

我们去看的时候,因为昨晚下过雨,泉水很小,色彩也不像听说的漂亮,很有些失望。热水流过处则尽是枯树,直直的立在那里,投着长长的阴影在地上,像一个一个的冤魂,很有些恐怖气息。这里是泉水(之一之二)和死树林的照片。

大约九点多,我们离开黄石,开始一路向东行。

中午在某个路口的麦当劳吃饭,看见了两个彪形白大汉争吵,脖子果然是红红的,不愧号称Red Neck。吵起来果然凶猛得很,幸好警察及时到来。

傍晚左右,来到Wyoming州东部的Devil's Tower,魔塔。这座山,乃是Wyoming州的象征,该州的车牌上都印着它的图案。正好离我们开的90号高速公路不远,我就坚持要去看一看了。

本来以为是大平原上立起一座孤山,远远的就可以望见突兀气势,哪里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情。一路上尽是高高低低的山,不停的东张西望,远瞻近眺,就是看不见魔塔的影子,直到走到近前,绕过一个山头,它才突然出现在眼前,青青的颜色,像极了一根巨大无比的树桩子。

到了它的脚下,抬头一望,头就有些晕眩。实在太高太大了,天上的云看起来就像其冒出的烟雾一样。这是攀岩者的乐园,也是印第安人的圣地;为了照顾印第安文化,每年的六月就禁止任何攀登活动。我们到的时候,七月三号,才解禁没几天,远远望去,就已经看见好几个人悬挂在半山腰了。在拍摄的照片上,这些攀岩者只是一个点那么大小,根本就无法辨认。

其名叫魔塔,我倒是想到了圣经里人类修建的几乎通天、吓倒上帝的巴比塔(Babel)。

晚上到达Rapid City。去一家中餐馆吃自助餐,来自中国的胖Waiter,四十来岁,已经谢了顶,言行举止颇女性化;只要没有客人招呼,他就站在角落里,死死盯着我们看,不知是看David还是看我。一顿饭吃得颇不自在。

2005-07-02

横穿北美之第九日

Yellowstone

清晨醒过来,整理行装出发。走出小木屋,周遭一片寂静,游客们还都在睡眠中。天色苍苍,一阵凉风吹过,虽是初夏,感觉却像深秋一样了。空气很潮湿,青草和树木的味道没受到扰动,又浓郁又干净,深深吸一口,心中立刻就是清亮清亮的。几头野牛在十几步外的湖边悠闲漫步;我们把车靠过去,近距离观察和拍照,野牛们毫不理会,自顾自吃着草。这是照片

一路沿着Yellowstone River向北开。这条河贯穿整个公园,从南面流入,穿过Yellowstone Lake,再从北面穿出。一路开着车,时不时的同它碰面、并行,跨越它,其形象之多变,令人惊叹。最初看到它,是在平原地区,平静得几乎感觉不到它在流动,水中清晰的倒影着云色山光。渐渐的,河两边树木茂盛了起来,成了森林,常常就能见到鹿群,三三俩俩的聚集在河边喝水吃草。到下午,游览北部高原,河则落在了深深的峡谷中,水流湍急,又是一番景象。

这一天还去了不少瀑布。昨天在等待老忠泉喷发的间隙,已经拜访了一处,Mystic Fall,美则美已,还不到令人咂舌的地步。今日来到黄石最出名的上、下两瀑布,尤其是下瀑布Lower Fall,一见之下,果然名不虚传。先是在山顶远远的望了望,觉得意犹未尽,就沿着险恶的“汤姆大叔小路”一直走到瀑布边,近距离接触。这条小路的名称,来自早期的一个名叫Tom的老导游,正是他最先带领游客走出了这条路。当时还要靠绳索,才能攀下悬崖;如今则已经建好了铁梯,然而直上直下,还是颇不好走。

瀑布的好处,除了本身的落差要大、水量要足,周围的环境也很重要。Lower Fall就是有了山势和林木的衬托,更增五分姿色。黄石的招牌照片,常常是用这一处瀑布。照片显得比眼前的景致更迷人,主要是色彩更浓艳。我想那是季节的原因:到了秋季,满山的树叶五彩缤纷;眼前只是一味的绿,就有些逊色了。

另几处瀑布,Undine FallTower Fall,尤其是Tower Fall,瀑布后的山势让我想起The Lord of the Rings里的魔塔。

黄石里野生动物众多。看见牛或者鹿并不希奇,能够看见一头熊,对于游客来说,则算是很幸运的了。而我们居然一天里看到了两头熊。中午时分,正在开着车,发觉路边停了不少车,车里的人纷纷走出来,拿着望远镜或照相机,很兴奋的对着大草原。停车一问,原来是出现了一头灰熊。我和David找了半天才在很远处找到它的身影,模模糊糊的一小点,但还是看得出熊的样子。

片刻之间,路边就挤满车,然后路中央也被堵住了,交通完全停滞。直到公园的工作人员赶来,将人群驱散,我们才离去。David跟我说,黄石除了灰熊,还有黑熊;要是再能看见头黑熊,就算圆满了。本来不指望有这样的好运,哪里知道,下午在北面的高原上游览,还真就遇见了黑熊,距离还近得很(这张照片里的小黑点就是熊)。看来咱“小熊”的外号也不是白叫的!

还有几处景点。

红木化石:现代红木主要生在California北部,由此就可以推测几百万年前黄石一带的气候了。化石被栏杆护住了,地上落了不少碎片。四顾无人,拼命伸手进去想捞一块作纪念品,就是够不着,真是气人。

险要的Golden Gate:下车拍张照,在这里一站,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眼睛都睁不开;还有一处Silver Gate,可惜没时间去看一看。

高原景色:夕阳下的高原,色泽非常悦目;草很高,野花遍地。

中午在一家饭店里看见鹿肉,想吃,被告知晚餐时才做,于是要了一个野牛肉汉堡。晚上到北面的另一家旅馆投宿,周围居然没有像样的饭店;只好想想鹿肉的滋味、咽咽口水了。

2005-07-01

横穿北美之第八日

Yellowstone

黄石是美国第一家国家公园。这里的热泉、瀑布、山水林木、野生动物,均是十分的出名。我们一共计划在这里住三夜,细细的游览。

黄石因为座落在活火山之上,因此有不少的地热喷泉(Geyser),时不时会喷发。有些泉的喷发时间无规律可寻,有些倒是有规律,然而间隔太长,游客往往等不上。因此最准时、并且间隔只有90分钟的一处,叫老忠泉(Old Faithful),就成了游客们的最爱。

我们早晨起来,急急的赶过去,到达的时候还是晚了,尽兴离开的游客告诉我们,5分钟前刚刚喷发过。然而也不要紧,先去别处玩耍,算好时间,等后面的几次就可以了。

本来我以为,热泉就像日本的那样,还可以下去泡一泡。然而这里的热泉,几乎到了沸腾点,曾经有不少游客落水即被烫死的惨例。沿着铺好的木板小径,参观一处处的热泉。水面翻腾着,白白的雾气四处弥漫;由于含有硫磺的缘故,我立刻联想到了人体释放的非愉悦气体,David却说他想吃白煮蛋了。真是尔之佳肴、我之毒药。

有的泉眼十分深,隔着栏杆小心翼翼探头出去望一望,黑黑的不见底,让人联想起地狱入口。因为很少生物能在其中生存,因此水很纯净,显得格外的蓝。泉的周围,水流过的土地,却常常是铁锈一样的黄色,据说是微生物的缘故。

算着时间赶回去看老忠泉喷发。到达的时候,离下一次还有十几分钟,周围已经坐满了游客。隔了会儿,泉水忽然往上冒了冒,大家立刻欢呼起来,它却没了动静。又隔片刻,又冒了冒,大家又欢呼,却又没了动静。然后,人群开始松懈了,毫无防备之下,泉水却突然的猛烈喷发起来,一直有数丈高,在最顶处散开,顺着风势洒向一边。真不愧为天下奇观。

David看完了,大呼不过瘾,傍晚时分拉着我又来看一次,还是一样的惊喜。这是喷发时拍摄的照片

还有几张其他热泉的照片,泉的名字都记不清了:之一之二之三

向晚时分下起了雨。我和David赶到今夜的旅馆,黄石湖边的一处小木屋。雨很快就停了,我和David坐到湖边的一棵倒下的大树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剥花生米吃,湖光山色,晚风清凉,真是无比的邂意。一抬头间,雨后的湖上居然挂起了一道大彩虹。急急取出相机,捕捉住了一瞬间。那时的心情,只想说,人生当此境地,更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