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的传人 山海杂记 2005

History became legend, legend became myth

2005-11-29

感恩节的流水帐

感恩节过去了,比较累。一个同学从北加下来,住在我家里,陪了他几天。对于我来说,度假,要么是出去旅游,要么是一个人躲在家里看书。这个假期也不是不愉快的,但也谈不上有多少愉快。我只是更需要安静的休息。

周三计划做大扫除,但被导师耽误了时间。所以晚上同学到达的时候,家里还是乱七八糟的。当然,乱七八糟是按照老妈的标准。按照单身男性的标准,我的公寓其实是很干净整齐了。呵呵。

周四,让同学自己开车去好莱坞,我做了一些琐碎的杂事。下午同学回来,带他去一个中国朋友家里吃感恩节的大餐。食物很丰盛,但是没有火鸡和橘酱。这应该跟端午节不吃粽子、中秋节不吃月饼、元宵节不吃汤圆差不多吧。但对于非美国人,无所谓了。

周五,凌晨起床去Desert Hills Outlet购物。三个人买了近一千美元的衣服。在洛杉机四年,从来不需要冬衣,四季都是汗衫。国内的衣服都是五、六年前的,甚至更旧;两年前回去,穿在身上就觉得很别扭了。虽然我不是很在意穿戴,不过这次还是给自己买了几件冬装,回国穿。皮夹用了一年,被汗水浸得破破烂烂,就买了个新的。

周六,开车去San Diego的野生动物园。高二的时候同父母去过上海的野生动物园,以为这边也是如此。但这边动物都是关起来的,只是关的园子很大而已。并没有太大意思。倒是生平第一次,亲眼看见了犀牛。

犀牛火烈鸟狮子长颈鹿

接下来赶去San Diego的军港,登上了退役的航空母舰中途岛号。港里还停着另外两艘,一艘里根号,另一艘忘记了。离开的时候,太阳已经下来了,泊在港里的豪华游轮正准备启航,灯火通明,在风云翻涌的夜空和黑漆漆的海面衬托下,显得格外的醉生梦死。

周日,去给几位姑娘们买护肤品。女人就是麻烦。呵呵。下午去另一个城市,和禅功同修一起做了一套感恩禅。但是一直昏昏欲睡,效果很差。这段时间,打坐不仅没进步,而且好像还退步了。这跟心境不平静也许有关系。以为同学下午离开,但晚上吃饭回来,他还在。午夜两点才出发。

而我的长假,就这么渡过了。索然。

2005-11-24

此音只应天上有

令人惊艳的一段video,这里是链接。里面的男孩叫Jean-Baptiste Maunier;女孩不知道叫什么。

这样美妙的童音,生在现代的欧洲,是万分的幸运。若是时间不对,生在中世纪,肯定是被一刀阉割了,可以保持更长久一点。若是地点不对,生在美国,一个男孩有这样的天赋,他在学校的日子多半会很悲惨不堪,会得到“Fag”、“Freak”、“Homo”等众多恶称。

记得『辣身舞/Dirty Dancing』里面的男主角Patrick Swayze接受采访时就说过,他小时候因为学习舞蹈,就成日的被其他孩子排斥、蔑视和欺负。欧洲的孩子,无论男女,都会修习一段时间的芭蕾;因此欧洲人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体态,往往会比较优雅。有时候会在电视里看欧洲人讽刺美国,说“Horrible American Posture”,就源于此。让男孩普修芭蕾,在目前美国的社会环境下,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情。这个世界第一强国,有时候保守顽固得另人难以置信。

当然,相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美国人的体态还是要挺拔多了。大体而言。

2005-11-19

加州之丹麦小镇

许久没到户外去散散心了,今天约了几个朋友,驱车前往洛杉机北部的山中小镇Solvang。该小镇是1911年由一群丹麦移民建立,此后一直保持着丹麦的风格。

清晨出发,经过Santa Babara的时候,却遇到路障,本来只有两个钟头的车程,到达Solvang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肚子饿得咕咕叫,随便找了家饭店吃午饭。饭店分户内、户外,我们选择坐在户外的木架子底下,一边啃着名叫“黑森林”的牛肉三明治,一边头顶树木的落叶就不时飘落在面前的桌子上。路上耽搁所带来的一些不快,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吃完饭,走上街道。感恩节前夕,游客很少很少,街道上空荡荡的,小镇显得安静而悠闲,随处所见俱是北欧建筑,非常的有味道。看到不少“哥本哈根大街”、“哈姆雷特广场”、“安徒生博物馆”之类的名称。因为所剩时间不多(五点左右我们就必须回行),索性不做任何计划,就这么漫步走走,随意进出沿街的商店看一看,反而觉得舒心得很。

据说下雪的日子,小镇会更美;今日意犹未尽,也许到时候可以再来拜访。

风车制作巧克力木靴和轮车Hamlet广场

2005-11-18

脍不厌细:牛排

另一种犒劳自己的方式,自然是吃。去饭店很容易,但是忙完工作,有些空闲的时候,自己做点东西吃,则更有趣。

最近我比较迷恋牛排。因为熬夜体力消耗很厉害,而吃血淋淋的牛排,最有补充体力的效果。

美国的牛排有几种,sirloin,T-bone,rib eye,fillet mignon。其中fillet mignon最好,好像就是中文所称的小牛腰子。但它也最昂贵,一头牛身上就一小块;T-bone是一根T型骨头带一片肉;rib eye很嫩,但有些肥;sirloin则老了点。还有一种New York steak,我一直以为是一种做法,但发觉超市里很多生牛排也标着“New York steak”的字样,我倒不知道是牛身上哪里的肉了。味道和sirloin比较像,有些老。

这几天脑子消耗大,按照毛主席教导,该吃些油腻的,因此就去超市买了几块rib eye回来。第一道工序,是处理牛肉,解冻后用刀背反覆敲打,把一块牛排敲得面积有两倍那么大;敲得越熟,待会儿口感就越好。像fillet mignon,甚至入口即化都是可能的。其次是调味。在牛肉上抹一点黑胡椒盐、白盐、蒜粉、洋葱粉,用酒(美国人都用红葡萄酒,我却觉得黄酒更好)把牛肉浸一会,酒里也可以加几滴柠檬汁。

然后打开火,把锅微微加热,放一小块黄油。来回在锅里抹几下,黄油立刻就化了。把牛排放进去烤。不要来回翻面。一面烤差不多,翻过来另一面烤一下,就好了。至于熟的程度,可以根据个人喜好。一般可以有三分熟(血淋淋)、五分熟(外面熟,切进去里面一层还是鲜红的)、全熟。全熟最安全,不会得疯牛病,但味道也最差。我一般喜欢吃生一点的,因为营养特别好,口感也好。做的时候,一般就是拿筷子去戳,一戳能到底了,我就关火上盘,大约是三五分之间。

吃牛排的配菜也很重要。它比较腻,所以我往往喜欢同一盘水果或者新鲜蔬菜一起吃。今天切了一个苹果,再加10根小胡萝卜,都属于很清爽的类型。美国人讲究吃牛排一定要喝红酒;家里倒是有一瓶好酒,但我不想晚上晕乎乎的,就倒了一杯加冰块的橙汁。

接下来开吃……

两个钟头后去跑步,以两分钟一圈400米的速度,跑了十几圈,还觉得浑身精力散发,像要爆炸一样。真是效果明显。

2005-11-17

买书记:垮掉的一代

从上周三开始,就没怎么好好睡过觉,即使睡着了,也是不怎么放松。周一晚上的午夜,终于把论文完成,在截稿时间前两个钟头投了出去。那一觉睡醒来(其实也才七个钟头不到),懒在床上,都觉得太阳特别亮,空气特别新鲜,街上的车来车往声特别悦耳。也许这就是马克思所说,劳动是人类的第一需要吧。呵呵。

起床后我觉得应该犒劳一下自己。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买几本“闲”书看看。这次不去书店了,书店的书都是原价,好贵。并且最主要的,我发觉在美国逛书店,不如中国有趣。因为看过去都是不知详情的书,一点都没有琳琅满目的感觉。所以索性上Amazon,又便宜又方便。

想了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跳出Neal Cassady来。这个美国Beat Generation(垮掉的一代)的灵魂人物,我以前接触过不少关于他的东西,文章和电影之类的,但从来没有看过他的文字和关于他的传记。

于是买什么书就很快定下来了,一共三本:

  • Collected Letters, 1944-1967
  • The First Third
  • Off the Road: My Years With Cassady, Kerouac and Ginsberg

前两本是他的文字。第三本是他妻子Carolyn Cassady写的回忆录。

我对于他的妻子,也是有很多的好奇。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让Neal这样的浪子能够愿意和她联结在一起?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和Neal一起生活数年?要知道,Neal身边还一直有着大诗人Ginsberg,两个人的性关系也从来不是秘密。

也许看完『Off the Road』,我会有些答案。

2005-11-13

画中人

整理电脑文件的时候,又看见了这幅肖像。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在哪里看到的,总之因为喜欢,就保存了下来,换了几次电脑,把它倒来倒去,一直不忍心丢弃。今日又无意翻了出来。

看了一下落款,作画的时间是88年暑假。那是年轻人蓬勃向上、满怀理想的好年代。也许那时谁也不会想到,一年后的中国就会翻天覆地。自那以后,年轻人开始更多的关心自己而不是国家了。

我88年的暑假在干什么?那时我刚从红旗小学毕业,准备进入长征中学。(突然发觉,自己上的学校都有这样根正苗红的革命名称。)应该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假期,大概也没有暑假作业。但完全没有记忆了。从7岁开始从未间断的日记让自己全扔了,现在想想,实在是颇后悔。

对于素描技巧什么的,我丝毫不通,也分不出好坏高低。但每次看这副肖像,心里总有一些说不出的情绪。又点像怀旧,但又不完全是。花非花,雾非雾。画里的年轻人给我的印象,少言寡语,厚重、朴素,有些固执,心里则充满了梦想。我一直想自己成为、但永远不可能成为的那一类人。

作者叫绍禹,可能是绍兴人吧?

2005-11-12

站不起来的秦桧

看到新闻,雕塑家金锋的秦桧站像,在遭到无数漫骂批评后,终于撤出了展厅。这是最近发生在上海的事。

让秦桧站起来,引起争议是显而易见的。然而最终发展到撤销展出,我忽然觉得有些气馁,对于这一种粗暴。持有不同的看法是一回事情,消除“异端”则是另外一回事情。

一些观众认为:“秦桧的跪像已经是历史的必要,而且已有数百年历史了,现在又塑个站像,实在没必要。”

这是新闻里说的。这已经是客气的了,但这实在比漫骂更有杀伤力。这是一种冷漠,懒得走出固有成见、从另一个角度去看问题的冷漠。“这样很好,就这样好了,实在没必要改变。”End of discussion。像一团棉花,软软无力的闷死人。

2005-11-11

大梦谁先觉

我最近做了两个很特别的梦,是同一个晚上。那天的下午打坐了很久,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梦的质感很强,仿佛亲身经历的回忆一样,而白天并没有看什么电视或者书之类的,会激发起类似的内容。也许是前世吧。

梦一

我是生活在美洲某个岛上的印第安人。某日西班牙军舰突然开到,对岛上居民进行大屠杀。我和一同伴躲过屠杀,趁着黑夜想游到对岸的大陆求生存。身后的岛上一片火海,漆黑的海面上散布着西班牙人的军舰,黑暗里只辨得出巨大的轮廓。我的心里充满着恐惧,努力向对岸游着。突然,一盏探照灯打在了我们身上,紧接着一声呼啸,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只感觉猛烈的热量从天而来,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进入第二个梦。

梦二

我是英国军官。我们驻扎在北美的某条河边。河对岸是西班牙的殖民地,驻扎着西班牙军队。我的一个好友,也是军官,同对岸的西班牙姑娘热恋。我有预感,两国快要开战,和平相处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于是找个机会,告诉好友,不久以后,他和姑娘的来往就会断绝,如果他很爱对方,要立刻做出行动,以备来日大难。然而无论我怎么说,他并不当真,只是笑而已。于是我的心里充满了末世将至、自己又无能为力的忧伤。然后就醒了。

2005-11-09

追星

很不好意思的承认,一部票房并不很成功、影评也平平的浪漫爱情喜剧『The Prince and Me』,从头到尾已经看了四遍。不得不说,很喜欢里面的女主角Julia Stiles。她属于那种性格演员,一点都不漂亮:脸部骨骼太突出,脸又过平板,声音也很怪。但是怪怪的声音,却很贴她的气质,因此缺点反而成了优点。

最初看到她在『Bourne Identity』里面演一个小角色,一出场就有一种印象,她应该是一个重要的正面人物;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因此看完片子,还觉得怪怪的。但在续集里面,她果然成了重要的正面人物。可见导演也没法忽略她的气质。

一种很刚硬、但又很亲切,很典型的美国平民气质。这种气质,在『The Prince and Me』里面则发挥到顶峰造极。就像看『A Breakfast at Tiffany's』,感觉赫本简直就是本色出演一样,Stiles在这部片子里,也给人一种本色出演的感觉。并不是每个演员出演“平视王侯”,都能让人觉得可信的。就连孟老夫子说“王前”的时候,都是一副热衷的谄媚相。但Stiles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在哪个场合下,都能自如保持本色。

再值得一提的,就是在『Mona Lisa Smile』里面,她跟大美人Julia Roberts演对手戏,连Roberts也压不倒她的风采。当然,这也许是我偏爱后的私人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