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袜子
美国的袜子怎么穿怎么不舒服,所以我的袜子都是让老妈从国内买了寄过来。跟她讲了许多次,袜子最好都买一模一样的,但老妈不理会。
每次做完laundry,叠衣服的时候总会留下一只配不成对的袜子。我把它们收在抽屉里,幻想着有一天,两只孤单的袜子能够配成一对。结果我就有了一抽屉的单只袜子。
突然又想,为什么人非要穿两只一样的袜子?好像即没有美学上的道理,也没有其他原因。纯粹是习惯而已。但习惯可以改、可以培养。
想通了这一点,我的单只袜子们终于又可以物尽其用了。
我爱那得不到谐音和回声的,在这个世上存在过的一切
美国的袜子怎么穿怎么不舒服,所以我的袜子都是让老妈从国内买了寄过来。跟她讲了许多次,袜子最好都买一模一样的,但老妈不理会。
每次做完laundry,叠衣服的时候总会留下一只配不成对的袜子。我把它们收在抽屉里,幻想着有一天,两只孤单的袜子能够配成一对。结果我就有了一抽屉的单只袜子。
突然又想,为什么人非要穿两只一样的袜子?好像即没有美学上的道理,也没有其他原因。纯粹是习惯而已。但习惯可以改、可以培养。
想通了这一点,我的单只袜子们终于又可以物尽其用了。
最近因为一个玩笑的缘故,把朋友给得罪了。其实是两个玩笑,都是email发出去的。前一个他已经很不高兴,但是忍下来了,而我茫然不觉。后一个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发作了,给我回了封非常刻薄的信。
当时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沮丧,也有点伤心。因我本无恶意,自己觉得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过了会儿,想来想去,还是给他写了封信道歉。到傍晚没有回音,又打电话过去,跟他解释。他只是笑,说不要紧了。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希望他是真的不再介意。否则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全在于他。
后来意识到,这其实是我第一次跟人道歉。平时迟到什么的,随口说一句对不起,那不一样。当真正道歉的时候,你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很脆弱的地位,把自己和彼此的交情放在对方面前,完全的交由对方裁决,自己等待结果。
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非常的糟糕。也许是自己太傲的缘故。所以从前哪怕许多次心里有歉意,也从来不说出来,只是默默的做些事情弥补。
这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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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太阳报(The Sun)近日报道了一个存有前世记忆的六岁小男孩Cameron Macaulay。故事大致是这样的:小Cam出身后总是说他在Barra岛有另一个家庭、父母(父亲已去世)、兄弟姐妹。后来他今世的母亲带他到Barra岛,结果真的找到了他所说的房子,但房子已空……
这里是详细英文报道的链接。
看了以后,深刻体会到一篇出色报道和一篇普通报道的差别。许多读者会感兴趣的问题,比如:找到了空房子,那么房子旧主的下落呢?小Cam前世的在世时间?如何死亡的?等等等等,报道里都忽略了,成了悬疑。让人看了好憋气。
我觉得小Cam的母亲,同意媒体大幅报道六岁的儿子,还同意刊登照片,有些不应该。我想她一定是收到钱了。单身母亲带两个儿子,经济上应该不容易。但小Cam以后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一定会遇到许多挑战了。
人的记忆,要么是一种物质存在,要么是一种能量存在(当然,在现代物理里物质和能量是一回事情)。这种存在因某种原因转移了,从理论上讲,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我们目前的科学不知道其中的原理和奥妙而已。
报道中令人伤感的,是小Cam回到旧居的时候,很兴奋的跑进去,以为会跟从前一样,遇到再熟悉不过的前世的母亲、兄妹。结果却是一幢空空的房子。顿时他就沉默了。想想他的处境,真跟自己做过的最可怕的噩梦差不多。
三幅照片:左,Cameron Macaulay;中,Cam认出来的Barra上的旧居;右,Cam和今世的母亲。
一,语言是局限的。就像那个著名的例子,假如你吃到一种人类所未知的水果,其味道不是酸、不是甜、不是苦、不是辣,不是人类所知的任何一种味道,那么,你要如何像世人描述这果子的味道呢?估计也只有“Wow”一声了。
二,逻辑是局限的。比如,悖论至今仍旧不得解决。
三,知识是局限的。宇宙的99%质量是暗物质,而目前的物理定律不适用于暗物质。所以,人类目前的知识所能解释的,不到宇宙的1%。
那么,假如把这个宇宙的真实看为一种生命力(Universal Life Force),它是在语言、逻辑、知识之上的。每个人试图认识和解释它时,是根据各自的背景、经历、知识来做出的。每个人都是站在自己有限的立足点,所以无法真正认识这生命力。
禅的修行,在于从任何一种立足点脱离出来,通过和宇宙生命力合而为一、共振,来认识这真实。许多人对于禅的误解,在于认为这种脱离是逻辑层面的,是意识层面的,因此许多人都会讲几句禅机,以为禅就是这么轻佻。然而这正是禅修所要超越的。禅的“不立足境”,更是潜意识层面的。在潜意识层面进行操作,心理学仅窥门槛,而禅有一套系统的、精准的修习方法。
一年的禅修下来,近来回思,自己也吃惊自己在思维方式上的变化。把自己过去给自己设置的种种障碍渐渐清除,从而在格物致知和待人上,有一种更开放的心态,这是自己最欢悦的进步。
突然想到苏轼的诗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好则好矣,了则未了。在山中或者出山外,依旧是取了某个视角,依旧是识不得庐山的真面目。
下决心参加明年三月的洛杉机马拉松了。全程26英里多,大概42,000米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学校有马拉松长跑队,十月开始正式训练,到时候会有教练进行系统的指导。
本来想不声不响报名,坚持不下来就悄悄退出。不过这样好像太容易就会放弃。这是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有一定的难度;但至少要尽到最大的努力,实在做不下来,那自己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所以大嗓门宣布,我要跑马拉松了。要是到时候没去跑,你们一定要很刻薄、很恶毒的狠狠狠狠挖苦我。这样想想,也许我会更push自己努力坚持到底。
不过心里实在没有底啊。

周日上午去看了画展:Monet in Normandy。以前在Boston 看过一次印象派画展,其中有不少莫奈的作品,不过没有留下很深的印象。
这一次的展出,主题是莫奈对诺曼底的写生,年代跨越几十载,从早期一直到其临死前。早期的作品还懂得欣赏,而晚期的几幅画,模模糊糊,信手涂鸦,实在看不出好在哪里。
结果旁边的两个老先生结合自身的经验给我说法:莫奈到晚年,一个是手下越来越自信,不再需要忠于现实、注重细节,而更讲求感觉,更自由;另一个,是早期的作品都focus明确,物是物、人是人、景是景的,到了晚年,则融会贯通,看出去整一个世界是息息相关连的,因此画也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接受教育之后再看,果然是那么一回事,就好像眼睛忽然一亮,莫奈在画里的寄托跃然而出了。
顺便又去博物馆别的展厅转了几圈,看了罗丹的一些雕塑,以及毕加索的一幅画。不得不承认,毕加索是彻底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