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杂记 2007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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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丘之国:三

卢旺达最初的居民,乃是特瓦族矮人。后来以农耕为生的胡图族迁徙到此,矮人们退入山区。大约几百年前,以游牧为主的图西族来到卢旺达。图西族人身材高大,能征善战,在卢旺达建立君主国;尽管其人口只占10%~15%,却统治了人口占绝对优势的胡图族。

二战后,胡图族人觉醒,要求改变不公平的社会体系。而此时的图西族已经失去了祖先的战力优势;因此在50年代末、60年代初,胡图族的反抗运动获得成功,他们推翻了图西族君主,掌握了卢旺达的政权。大量图西族人流亡至邻国。

1990年的秋天,在乌干达的图西族流亡者组成军队,攻入卢旺达。经过谈判,两族组成了联合政府;但两族之间的矛盾却进一步激化。1994年,胡图族总统的座机被击落(据说是图西人所为),胡图族人愤怒了,随即处死了图西族的总理,并开始对图西族的大屠杀。据估计大约100万人死于这次屠杀(而卢旺达的总人口才为800多万)。

『Land of a Thousand Hills』的最后部分,就是Rosamond对这场人类大悲剧的见证。屠杀开始时,她的一些图西族邻居躲入她的种植园;随后她的胡图族邻居的少年们闯进来,将几十个避难的图西族人牵出,用木棍打死,其中包括妇女和婴孩。Rosamond在书中痛苦的说,“这些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一度是那么的爱他们;一夜之间,他们就都变成了魔鬼。”她始终不明白,这样的残暴是从何而来。

当局势变得不可控制时,Rosamond终于离开几十年的家园,避难到美国。但她意识到,自己在美国已经成了一个访客。硝烟未灭,她又回到卢旺达。

Rosamond所面对的,是人间地狱。半生的辛苦建设和积累,被毁得一干二净。在绝望中,她萌生离意,而此时她养的两只狗和一只猫来到她的面前。这一段文字里的那种柔软,深深打动了我:

My moment of grief was interrupted by the faint sound of a familiar bark. My emotions turned to wild elation as I stumbled outside to embrace my two beloved dogs, Freddie and Tiffany, so weak they could barely walk --- but still alive. They had not been fed in more than four weeks. Just moments later, a pitiful yowl announced the return of Kim, my fourteen-year-old Siamese cat, scolding me for leaving him and letting me know how much he had suffered. I am certain that it was Kim who had kept the dogs alive by killing small animals for them to eat. Discovering my pets alive and in desperate need of love and care was truly my salvation. That was perhaps the defining moment, when my thoughts turned from leaving in defeat to believing that I had a reason to stay.

于是Rosamond留了下来,把自己的家园改建成孤儿院,收养和抚育动乱造成的大量孤儿。

看完最后一页,合上书,我想到的又是『The Lord of the Rings』里的那段对白:

- I wish none of these happened.
- So do all who live to see such times, but it is not for them to decide; all we need to decide is what to do with the time that is given to us.

Rosamond的一生,就是对这段话的最好注解。

我想无论游记也好、回忆录也好,既要有个人的情感投入,也要保持一定客观,这样才能让读者产生信任和兴趣,从而能够津津有味的读完。这本书的叙述,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的老人,带着洞察世事的眼睛,但又有包容慈爱的胸怀。因此,它可以穿透层层防护,打动人的内心。

千丘之国:二

白人在非洲的处境很有些尴尬。如果一口咬定他们都是殖民者、种族主义者,似乎不是很公平;但社会和环境在人的脑海中毕竟会留下痕迹,那种优越感,在不知不觉中显露,哪怕本人都未必意识到。而在阅读的过程中,某些叙述就会显得很刺眼。

比如Rosamond讲她管理种植园的经历。通常她会每天巡视整个种植园;但若是下大雨,地面变得很泥泞,她就不愿走路了,而是让四个黑人抬着她来回;而黑人们会对她说,“今天你像个女王。”Rosamond带着轻松的语调叙述,对她来说,这是一件趣事。但我读过去就有些受不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其中的不合理。

再后来的一段文字,是讲非洲各国独立后,白人失去了特权。Rosamond回忆起殖民时期的日子,不甚感慨。她说,“好时光一去不再;黑人终于收回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土地。”能够说出这一句公道话,阅读过程中积累的对她的一些不满,至此就释然了。

另外一处细节,是Rosamond的狗走失了,她非常伤心。不仅因为主人和狗之间的感情,更重要的,这条狗是她从美国带过来的,是她和故土、故人之间的心理纽带。

对于这一种心情,我深有感触。到美国近六年了,当初离家时父母为我装在旅行箱里的一些东西,其实早就用不上了,但一直没能扔掉。因为一扔,就仿佛自己亲手切断某些重要的连结一样,于是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

读书:千丘之国

『Land of a Thousand Hills : My Life in Rwanda』,作者Rosamond Halsey Carr。

这本书是去年夏天买的,然后就搁在床头边,一直想看,但一直就没有翻开书页来。今天又是临晨3点半醒过来,睡意全无,想上网的,发觉笔记本电脑不在床边,百无聊赖之下,终于从床头柜上拿起了这本积了薄薄一层灰的书。

作者Rosamond是美国人,年轻时随丈夫Kenneth去非洲开垦种植园,就此在卢旺达生活了一辈子。她亲眼见证了胡图和图西两族在1994年的冲突和种族大屠杀。乱定之后,她把自己的种植园改建成了孤儿院,抚育冲突留下的大量孤儿。

但书的大部分篇章却没有如此沉重。Rosamond初到非洲之时,二战的硝烟方灭,卢旺达和刚果还处在比利时的管制下。她用优雅的文笔细细描述了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生活中的点点滴滴,读过去感觉非常的新鲜和开眼界。

她在晚年回顾人生,感叹说,自己的人生道路完全是偶然小事件的结果。和丈夫初到非洲的时候,几个月下来,生活艰难困苦、难以适应,两个人又无法从比利时当局申请到土地,于是决定放弃非洲梦,开车到港口,然后乘船回美国。在去港口的路上,他们搭载了一个陌生人,这人戴了一顶红帽子,帽子被风刮落,于是他们停下车,让陌生人去捡帽子,哪知车就发动不起来了。找人来修理,被告知需要两个月的修理时间。于是只得继续呆在非洲,从此一呆就是一辈子,而这,就是因了陌生人的一顶红帽子。事隔这几十年,她还清楚记得那顶帽子的颜色。

书中描述当地的不发达和生活上的种种不方便。有一次,Kenneth的假牙冠坏了,找牙医去修。牙医不小心把牙冠掉地上,一脚踩上去,牙冠碎了。牙医只好从比利时定购牙冠,让Kenneth几个星期后再来。几个星期后,Kenneth再上门去,牙医却找不着新定购的牙冠了;把诊所翻遍之后,终于在一件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牙冠。于是Kenneth躺了下来,张大嘴巴,哪知牙医手一松,牙冠掉到Kenneth的嘴里,被吞咽了下去。最后这个笨手笨脚的牙医建议说,也许这个咽下去的牙冠还会重见天日……Kenneth落荒而逃。

看到这里,我实在克制不住,捧腹大笑。再看一遍,再笑一场,而睡意渐渐的上来了。于是熄了灯继续睡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音乐怀旧

突然想起“Now That's What I Call Music”这个音乐系列专辑来。Google一下,居然还活着,还在不停的编辑新专辑。

很自豪的说,我这辈子买的前三张CD,全部是正版的。其中第三张,就是这个Now系列的第一辑,是在西湖边的外文书店买的,哪一年却记不清了。那时的杭州城还没有那么功利,整个城市有种悠然舒缓的节奏,而西湖边的黄金宝地还容得下几家书店。如果没有记错,外文书店旁边是现代书屋,对面则是三联书店。下午没事的时候,到湖边逛逛,在三家书店里总能翻到一些自己想看的书,想听的CD。

隔了许多年,再来听这张Pop专辑,那种又熟悉又遥远的感觉,真是很有些微妙。

麦特在哪儿?

早上在YouTube上看到这个video,“Where the Hell is Matt?”。然后去Matt的个人网站逛了逛。

看Matt自己介绍说,他以前的唯一愿望就是电脑游戏。然后2003年的某一天,终于觉得人生不能这样虚度,于是辞去工作,开始周游世界,直到把自己的积蓄耗尽。

这个video就是他周游世界的见证。虽然舞姿滑稽,但我看着,心里觉得非常感动呢。

有人问,“video里传递的信息是什么?”

Matt回答说,“Up to you. I am just dancing.”

马拉松:第二阶段

今天是马拉松训练第二阶段的第一次集训,12英里。接下来的5个星期,14、16、18、20、22英里,然后就是正式的洛杉机马拉松,26.3英里。再吃六次苦头,就到头了;不过这六次苦头真不是容易吃的。

今天的12英里跑得异常辛苦。原因自然是整个寒假都偷懒了。其实前8个英里跑得很好,又快又轻松,大约每英里7分钟,所以一个钟头就跑下来了。但在8英里的时候,遇到个红灯,停了会儿,再起步的时候,突然就觉得精疲力尽,结果剩下来的4个英里,也花了一个钟头才跑完,并且真是苦不堪言。

这段时间的马拉松训练下来,真是挺多心得的。

  1. 训练并不会减轻疲劳和痛苦,但会习惯和适应,然后就会容易忍耐一点。
  2. 很多时候是心放弃,并不是身体到了极限,挺一下就跑下来了。
  3. 千万不能跟别人比,也不能有竞争心。要战胜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按照自己的步速,做到无他的境界,才会有可能顺利跑完全程。
  4. 带点伤并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是在一定限度内;完成马拉松后很快就会康复。
  5. 原来长跑时人并不止经历一次极限。以前以为只有一次极限,过了极限就不再痛苦,那是因为自己跑得不够久。
  6. 放松需要利用每一个瞬间。左腿临空的时候,在那不到一秒的时间里趁机放松左腿肌肉;然后右腿临空的时候放松右腿。
  7. 穿戴真的很重要。哪怕袜子起一个褶子没拉平,跑得足够长以后,那么一点点摩擦积累起来,也会起一个大血泡。

幸福感

前天晚上工作了一个通宵。很久没有熬夜了,真是苦不堪言啊,而且天气冷,手脚冻得冰凉冰凉的,哪怕是滚烫的茶喝下去,还是驱不走体内的寒意。

到昨天中午左右,才大致把事情做完,然后赶到学校跟导师meeting,同他谈了谈答辩、毕业、求职等各种事情,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四点多准备回家,遇到个朋友,就开车送他去火车站;往回走的时候却迷路了,一路错出去好远,走到一片完全陌生的区域,在灯火阑珊的夜色下,彷徨着找寻回家的路。等终于回到家里,已经过八点。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饿,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漱洗上床。

当掀开床罩、往被子里钻的时候,身心完全放松下来,突然就觉得,可以这么安稳的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大觉,是多么的幸福!

病来和病去

自从开始修习禅坐以来,很久没有生病了。到了美国的前几年,我一直就感冒发烧不断,所以从最近一年多的平安里,我很能体会到禅坐对身体的好处。上个礼拜还为此在跟人沾沾自喜的吹牛,并且取笑毛毛禅坐不勤,所以总要感冒,随即自己就很不争气的病倒了。

病来的那一瞬间,自己很清楚的能够意识到。这一次的病很符合中医理论:病因完全是自己内里失去了平衡。上周六的下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烦恼着,心里乱成一团麻,昏昏的,然后一个哆嗦,就开始病了。

夜里嗓子难受得很,根本没法躺着,躺着就有想呕吐的感觉;索性起来打了一个钟头的坐,感觉清净一些了,再去睡觉。周日还是跑去同师兄师姐们一起共修。然后要去吃饭,我说我生病了,怕传染给大家,就不去了。大家都说“不怕”,就一起吃了饭。

昨天症状已经轻多了。嗓子难受,听从意见买了黄柠檬,切片用热水煮了,加蜂蜜喝下去,果然就舒服多了。胃口也没有,就自己煮粥。吃完了一想,那米似乎是两年半前买的,居然还没吃完,可见平时自己下厨的频率了。不过随即就把那袋米给扔了。

到了晚上,鼻子又开始堵,就又打了个坐。开始昏昏沉沉的,气息很不顺畅;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下子,像是一股阴阴的浊气离体而去,雨过天晴,身体随即就觉得非常舒畅。那时我想,大概病好了吧。然后下坐,病果然好了。一看时间,坐了一个多钟头。

这一次的病,来的时候和去的时候,自己都能清楚感觉到,非常精确的那一瞬间。病是好了,但致病的那些因种在心里,还是剪不断、理还乱。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我想没有那份博大的胸怀,再修也未必达得到。

年号里的微妙

这是我很久以前看到的一种说法。粗粗看来,似乎非常的荒谬;但仔细查证和推敲一下,又觉得蛛丝马迹很多,未必就是天方夜潭了。

事情也是发生在明朝。明太祖朱元璋的太子朱标早死,由太孙朱允文(建文)即位。但朱允文生性柔弱,又重用几个迂腐的书生,皇位就被叔叔朱棣(永乐)夺去了。南京陷落前,皇宫大火,建文就此下落不明。

永乐的太子是生性仁厚的朱高炽。永乐自己好武,就偏向于另一个儿子,在夺位战争中立了大功的英武的朱高煦。他一度打算废高炽而立高煦,当时的才子解缙说了一句话:“好圣孙!”原来高炽的儿子朱瞻基很得永乐的欣赏。看在孙子的份上,永乐就没有动儿子的太子位置。

故事就是关于这个朱瞻基的生世。有传说,仁慈的高炽并不赞成父亲起兵夺位,他跟堂兄建文的感情颇好。所以在建文的危急关头,就悄悄收留了建文的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就是朱瞻基。

后来朱瞻基知道了自己的生世,对永乐和朱高煦父子恨之入骨;他随永乐出征蒙古的归途中,就趁机暗杀了永乐(这在朝鲜皇帝的实录中有记载,因为当时永乐的随侍中有朝鲜人,她们回国后就把真相讲了出来)。永乐死后,朱高炽即位,是为洪熙皇帝;洪熙不到一年就一命呜呼(不知道是不是朱瞻基下的手)。然后朱瞻基即位,是为宣德皇帝。他立刻就逼反了叔叔朱高煦,然后发兵扑灭,将朱高煦酷刑处死,算是为真正的父亲建文报了大仇。

但是朱瞻基自己居然生不出儿子。他的两个儿子(明英宗和明代宗)是孙皇后从宫女那里抱养的,传说是朱瞻基向兄弟借的龙种。朱瞻基死后,年幼的明英宗即位,皇统转来转去,还是归到了永乐皇帝的一支。掌权的大臣知道真相,就取年号为“正统”。

仔细想一想,“正统”这个年号真是怪怪的,有种作贼心虚的感觉。故事就由此而来,信不信则由你。

庙号里的微妙

古代的皇帝,死了会有个谥号,一个字评定一生;但并不是人人都会有庙号。比较有作为的皇帝,死后子孙才会独立起一个庙来祭祀,然后得一个庙号。比如西汉,刘邦是高祖,儿子惠帝就没有庙号;再下来的汉文帝得了太宗的庙号,汉景帝又是没有庙号。

再后来就没有那么严格了,几乎是每个皇帝死了都起庙,都有一个庙号。大约不是祖就是宗,前面再冠个好听点的字就是了。不过有时候庙号里也有些微妙的信息。

比如明代的时候,永乐皇帝本来的庙号是太宗的。后来的嘉靖皇帝即位,就把永乐的庙号改成了成祖。这里面居然还涉及了一场政治斗争。

原来永乐并不是朱元璋的嫡子。朱元璋的嫡子是朱标,当了许多年的太子,没等到即位就病死了,于是朱元璋又立朱标的嫡子朱允文为皇太孙;朱元璋死后由孙子直接即位,是为建文皇帝。建文做了四年皇帝,被叔叔朱棣夺了位,朱棣就是永乐皇帝。所以朱棣并不是朱元璋的嫡系继承人。但他夺了位之后,极力要宣扬自己的正统性,因此就有许多小动作。比如他夺位的那年,是建文四年。朱元璋的年号是洪武,到三十一年为止;但永乐就把建文一到四年改为洪武三十二到三十五年,让死去的朱元璋再做四年皇帝,然后就直接过度到永乐元年,企图彻底抹去建文皇帝的痕迹。永乐死后,大约继承者还是心虚得位不正,所以给永乐起庙号为“太宗”,意思就是直接继承了朱元璋这个“太祖”。

嘉靖的处境则是另一回事情。嘉靖本来身为旁系,也没有即位机会的;正好碰到他的堂兄明武宗(正德皇帝)年轻驾崩,没有儿子,也没有亲兄弟,就只好由他这个身为藩王的堂弟入即大统了。嘉靖即位时的名义,算是过继给他堂叔弘治皇帝(武宗之父)的,因此嘉靖对于自己的亲生父亲反而要称叔叔。

但这是当权的大臣强加给嘉靖的条件,嘉靖并不买帐。皇帝的位置一坐稳,就要改过局面来,第一步,就是要把自己过世的亲身父亲由藩王尊为皇帝。大臣们坚决不同意,认为这违背了明代的皇统。于是皇帝和大臣就开始斗法。

为了表明自己由旁支即位的合法性,嘉靖就把永乐皇帝的庙号从“太宗”改为了“成祖”(大约这时再也没人在乎建文的老帐了),就是告诉群臣,由旁支即位的,在大明的历史上并不是没有先例。永乐由旁支即位,皇统就算另起了一支;永乐是这一支的头一个,所以就称为“祖”。

嘉靖和臣子的这场冲突,就是明史上有名的“大礼仪”;后来自然是皇帝得胜了,为此许多人丢官,许多人丧命。在后世的人看来,这自然是有些不值得。不过皇位的继承权不明确,很容易引起夺位的纷争,祸起萧墙,举国受难都是可能的,所以也不能说当时的大臣们迂腐。

后来嘉靖死了,得了“世宗”的庙号。这个“世”字也是很微妙的。“世宗”往往就是旁支继承的意思。五代时的后周太祖郭威死了,没有儿子,即位者是他老婆的外甥柴荣,柴荣的庙号是世宗。又比如清代的雍正皇帝,庙号也是世宗,因为他并不是康熙的嫡子;康熙的嫡子胤[示乃]因为失德,被废了太子,由雍正即位,所以也算是偏支。

雍正的继承者是乾隆。乾隆在文字上十分留意,因此世宗的庙号断然不会是随意起的。这相当于是一种宣告:皇统已经到我这一支了。能够这样做,说明乾隆即位时大权在握,局势人心稳定,算是对自己十分的有信心了。

禅和道德

问题:宇宙生命力是否具有道德标准?

推敲:

  1. Universal Life Force是对宇宙终极真理的一个称呼;也可以称其为上帝、道、禅……
  2. 前日收到一个email说,我们以为的“因”,常常实际是“果”;真正的“因”是隐藏着的,肉眼难以辨识。
  3. 如果我们有限的智识看不清因果,那么我们就要避免去裁判他人。
  4. 人要避免裁判,但洞悉一切始末的Universal Life Force会进行裁判。佛教讲六道轮回,灵性不灭,其来世的命运、苦难的程度,由其今世的作为而定。这岂不是Universal Life Force的一种裁判?
  5. 如果Universal Life Force会进行裁判,那么它裁判的基本准则是什么?这种准则是不是简单的善和恶?
  6. 如果这种基本准则存在,它和人类的道德标准有多大的差别?
  7. 人类随着文明的进化、科学的进步,道德标准也在不断的变迁。这种变迁是否在不断的接近Universal Life Force的准则?即,人类文明是否真的在不断进步?
  8. 如果Universal Life Force具有道德标准,那么它也会有一个理想状态。而宇宙不能按照Universal Life Force的意愿达到理想状态,这是否意味着在这个宇宙终极真理之上,还有进一步的governing rules?
  9. 另一种可能,就是除了Life Force之外,还有一种anti-force。宇宙是两种力量平衡的结果;而后者阻碍着宇宙达到理想状态。但这违背佛教、道教的一元理论。
  10. 是在逻辑的圈子里,推敲着超越逻辑的真理。但以我目前的状态,只能做到如此。
  11. 禅宗讲究顿悟,顿悟就是,突然之间,一切都想通了,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我把它想像成孙悟空用金箍棒画的一个圈,明知道有个圈,有圈里、有圈外,可法力有限的妖精们就是跳不过这个圈。
  12. 熊一思考,大家莫笑。

新桃换旧符

今年希望做到的几件事情:

  • 通过答辩,拿到博士学位,毕业
  • 完成马拉松
  • 每日禅定
  • 顺利找到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 学习西班牙语(2006的,希望不要再拖到2008)
  • 每个月看一本书(畅销小说不算)
  • 给妈妈买一个玉镯(老妈说什么首饰她都有,玉手镯一直没有买,希望儿子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