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杂记 2007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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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里行间

吃午饭时,翻看着二月河的『雍正皇帝§九王夺嫡』,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一时便见高福儿进来,问道:“四爷,不惩治这小畜生了?”胤禛嗯了一声,说道:“我要放了他们。”高福儿瞥一眼邬思道,无可奈何地说道:“四爷,这种事放宽了,往后越发不好管。二世子房里丫头多官和茶房小厮郭良秋就眉来眼去的,还有四爷跟前的小红,有事没事就凑着来和福儿说话……这事多了,奴才防还防不及呢,里里外外四百多男女奴才,长一千只眼也看不过来!”

Google了一下,还真没记错,就是有个作家,不过不叫郭良秋,而是叫郭秋良。偏偏他也写过一部『康熙皇帝』,写得也算不错,不过跟二月河的『康熙大帝』比,则要差不少。

二月河就这么在书里,给他安了个偷情小厮的身份,随手耍一把。有趣有趣。

死亡谷:第三日

今日的行程较悠闲,所以早上一觉睡到自然醒。野外的空气格外好,尽管没有枕头,气垫床也不如家里的席梦思舒服,但醒过来还是有一种少有的精神焕发。

早上一路向北,开了一个钟头,来到一处叫Ubehebe的火山口。火山口是2000年前才形成的,算是非常年轻的了。一直可以走下去,底下是一片锈红色的平地,沙土和黑黑的碎石混杂在一起。再沿着火山口绕一圈,居然又发现了一个小火山口。

Scotty's Castle则是火山口不远处的一处建筑,是当时的富翁们度假所用。听讲解员细细叙述了来龙去脉,本来以为会很无聊的参观,居然被深深吸引。尤其是对这个Scotty深感兴趣。背后的小山坡上就是Scotty的坟墓,大大的十字架俯视着整座建筑。可惜时间的原因,就没有过去聊表敬意。

下午去了Darwin Fall。死亡谷里居然有瀑布,十分的好奇,就从一条碎石小路开了进去,差点把屁股都颠簸散了。开到不能再前进,下来步行。走了片刻,果然就出现了潺潺的流水。终于到尽头,谷里幽深得很,居然是绿意盎然。瀑布虽然小得可怜,但呼吸几口湿润的空气,感觉还是十分的邂意。

本来准备再camping一夜的,结果计划前往的camp site居然人满了,一合计,索性开车回了洛杉机。至此,这一趟行程可算是完美无缺。

死亡谷:第二日

今天做典型的观光客,马不停蹄的一个一个景点逛过来。总共去了:Dante's View, Zabriskie Point, Badwater, Natural Bridge, Devil's Golf Course, Artist's Palette, Golden Canyon, Sand Dunes。



Dante's View

Dante's View可以开车直达。地势虽然不高,但可以俯视整个山谷。大片白色的,是盐碱滩。


Badwater

Badwater是西半球的最低点,海拔-282英尺。来到Badwater,面对的是浩瀚的盐碱滩,一直延伸到山谷的那头。走在盐碱滩上,脚下俱是蜂巢状的结晶。


Natural Bridge


Red Cathedral

在Golden Canyon中走大约1英里后,到达trail的尽头。图标指示,前方大约0.25英里处,还有一处叫Red Cathedral(红色大教堂)的景点。放眼望一望,估计前方的一处红色崖壁就是了。许多人就到此掉头了。但坚持走到底下才发觉,远远望过来,跟身临其境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那种荒凉、孤独的意境,不到其地,是体会不到的。


Sand Dunes

荒原上有这么一处沙丘群,不知从何而来,因何而住。望着最高点,似乎离自己很近,真正起步去攀登的时候,才发现之间层层叠叠的隔了许多沙丘,翻越了一座又一座,才来到顶端。沙丘虽然并不高,却有“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死亡谷:第一日

中午去机场附近的Budget取车,居然是向往已久的“野马”敞蓬。心花怒放。大约一点左右出发,一路飙车,四个小时不到,就进了Death Valley。但到达宿营的Furnace Creek,则又花了大约一个钟头。

搭好帐篷,去附近的一处Ranch买了烧烤用的炭、汽油和食物,又买了一大捆木材。忙活了很久,终于做完、吃完晚餐,生起熊熊的篝火来,和阿晖、小胖围着篝火聊天。可惜漫天乌云,一颗星星也看不到。

夜里刮大风,很担心连人带帐篷会一起被卷走。风声忽东忽西、忽南忽北,像是一曲环绕的交响乐。

人生得意须尽欢

昨晚被几个朋友拖出去,去Hooters狂饮一气,醉醺醺的走在Pasadena大街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整个人就飘飘然起来。

早晨醒过来,心里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离开都市和人群,去到旷野。问了一下阿晖,他大力赞成,于是决定周四出发,周日回来,游一趟Death Valley。随即就去租了一辆敞篷车,准备好好的爽一把了。

Death Valley,我在2002年的夏天去过一次。印象非常的不错。时隔数年,不知道这一次重游,会不会有什么不同的体验。

当年写的『死亡谷游记』还在,再贴一次。



2002年06月21日,星期五

进入死亡谷的第一天。

进入以前,想象里的死亡谷是一片小戈壁,这头进来,那头出去,放眼望一望,就能把整个的风光尽收眼底。实际上完全不是这回事。

因为干燥的缘故,这里的空气中没有水汽,也就不会起雾。但视线仍旧延伸不远。群山在尘沙后只显出隐约的轮廓,像在天边。从脚下一直到那里,之间是寸草不生的荒漠,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山谷里的公路倒是很整齐。沿路基长一种不知名的杂草,灰褐色,看着就觉得焦渴。这种草是死亡谷里最多见的植物。

下午遇到三个搞地理的。其中一男一女年纪很轻,神态亲昵;另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看起来像两个年轻人的导师。当时他们正在盐碱滩上翻拣,我开车经过,就下来打招呼。白花花的盐晶很刺眼,往上一站,脚底下立刻就腾腾的热起来。我用手指沾起一点盐,想放进嘴里尝尝味道。那个年纪大的连忙制止,告诉我这些都是有毒的。

开了一整天的车,就遇到过这么几个人。冬春秋三季来这里的游客很多,野营或者探险。沙漠气候,夏天里地表温度最高可达80 摄氏度以上,所以几乎没人来。

向租车公司租的福特跑车,一共才开过几千英里,出发时看起来很精神,闪闪发亮,现在已经裹满了灰尘,成了邋遢鬼。 我也差不多。一天下来不知道出了多少汗,身上的臭味一定很重,幸好自己闻不到。胡子拉渣的,嘴唇干裂;舌头舔一下,连舌头也干了。

死亡谷的中心地带有个信息中心,除了给汽车加油,还可以补给食物和水。

大约傍晚时分来到信息中心。只有一个管理员,是老头。建筑倒是很气派,有厕所、浴室,但出水很小,应该是为了节约。小卖部里有面包、水、火腿肠出售。还有一些纪念品,看起来很精致,但没心思买。

有个资料室。宽敞的大房间,几个书架,书不多,堆得很散乱。墙上贴着一些老照片,都是黑白的。

就在这信息中心附近露营。夜里无事可做,早早的钻进帐篷,想睡一好觉,可以补充体力。但帐篷里又闷又热,翻来翻去,后来索性搬张桌子到露天里,躺在桌子上。月色不错,很明亮,星光就显得弱了。但还是比城市里清晰。北斗七星里连接勺和柄的那一颗特别黯淡,以前在城市里从不曾看见,这里倒是看清楚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全七颗星。

远处传来狼群的嚎叫,此起彼伏。我想那应该是山谷外的狼。缺少食物,狼群在死亡谷很难生存。

蚊子咬人,抹上万金油,照咬不误。很痒,更加睡不着。

想着方才问管理员,死亡谷里哪些地方比较值得看。他说了几处。我边听边翻一本『死亡谷历史』,知道这里曾经产金,以前有淘金热。极盛的时候,谷里的小镇住着七百多人。

我问镇子现在怎么样,管理员说荒废几十年了,我就想去看看。他劝我不要去,说没意思,没什么可看的。随口答应着,但心里还是下了决心,把这个废弃的小镇列入次日的行程。

英语里的废墟叫Ghost Town,大约是说人已经不住,鬼魂占天下。很有点意思。明天就去探访一个Ghost Town。

胡思乱想,在桌子上折腾了很久才睡着。半夜里冻醒来一次,张开眼,斗转星移,已经找不到北斗七星的位置了。本来它们就在头顶的。

把衬衫口子全扣上,蜷缩起身子,一眨眼又睡了过去。

2002年06月22日,星期六

进入死亡谷的第二天。

一大早就醒过来,太阳还没升起,山谷间一片清凉,苍莽古朴凝厚,浑然大气。一只怪鸟立在树梢咕咕咕的叫,叫声很难听。怀疑是黑乌鸦。

车箱里还有不少食物,是出发前买的。水不足,在信息中心买了几瓶,有点贵。先去一个山顶,从那里可以俯视整个死亡谷。沿着公路开,大概走了一半的时候,看见有条小路在右边,入口处有路牌,叫Twenty Mule Road。以前淘金的人没有交通工具,并且在谷里一呆就是成年累月,全靠牲口运输补给。我猜测以前有一队人,他们有二十头骡子,这条路就是他们踏出来的。

向来旅游的习惯,去某处前总是要找些书、资料什么的来看,把当地的风物历史了解一下,然后再去。这次走得匆忙,没有准备。二十头骡子背后肯定有很多故事,可惜都不知道。

喜欢Twenty Mule Road这名字,朴素亲切,所以就开了进去。

路很差,遍地小石头,车子颠簸得厉害,很怕它抛锚。在这里抛锚可真是死路一条,叫天叫地都不应。

走完石子路是黄土路,虽然少了磕磕碰碰,但高低起伏,绕来转去的,也不好开。路旁边的山坡上有一些废弃的矿井。从外面看也就是小孔洞,只容得下一个人躲雨,并且得低头才行。其实一拐弯就有天地,里面很曲折,很深,黑漆漆看不到底。

每个废井口都立了牌子,说井里很危险,毒气,塌陷,腐朽的木架,哪个都会致命。犹豫了半天,还是觉得活着最要紧,没进去看。

大约一个钟头,终于开出了Twenty Mule Road,回到大路上。

顺着大路开,渐渐的地势高起来,开始爬山。到山顶,山顶上是一片开阔地。果然不错,不高,但正好把整个死亡谷尽收眼底。

接下来去金色峡谷。车停在谷口,人往里走。两边是高高的山壁,大部分地方都照不到太阳,很阴凉。谷里有一处山壁很特别,壁上是红色的泥。昨天信息中心的管理员说过,从前印第安人来这里,挖下泥巴涂抹在脸上。

因此想起了电影里的印第安人,是有不少脸上花花绿绿的,本来以为是油彩,原来是泥巴。

掰了一小块红泥,闻了闻,气味不太好,没敢往脸上抹。

下午去Ghost Town。按照地图找到入口,也是一条很不好开的小路。因为是夏季,也许很久没人去参观那里,杂草有些掩盖了路面,很费力的认着路,慢慢往前开车。七英里的路大约开了一个钟头才到。

那个管理员果然没骗人,没什么可看的。立着一块牌子,牌子上有文字说明,以及一张照片,是小镇繁荣时拍的。照片上的镇子,看起来规模不大。但对于死亡谷这么个地方,能有七百人住下已经是很难得了。淘金的人们露宿在荒山野岭间,想着不远处就有这么一个小镇,也许还望得见隐约的灯火,肯定会有一份格外的心安。

镇子废弃了大约八十年。那时的建筑都是木质,八十年的风吹日晒,全都腐化了,竟然丝毫痕迹也没有留下,只在长草间偶尔能看到一两块碎陶片。

立牌子的地方是从前的镇中心。仔细看看,果然有放射状的路从脚下四散开去,一直消失在视线尽头。可以想见当日的繁华。

牌子上还介绍说,在这一带开车走路都要小心,周围汇聚了上千个矿井口,很危险。开车出来的时候一路留心,果然都是洞穴,像魔鬼张着邪恶的口。当年死在矿井下的冤魂应该不少,带着发财梦死去,临死的一刹那不知道有没有很悔恨。

晚上回到信息中心,和那个管理员做伴。随处露营也可以,但想洗个澡。也有点怕遇到飘荡的鬼魂,虽然并不真的信。

2002 年6 月23 日,星期日

进入死亡谷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今天的计划,上午去两个地方,Bad Water和Wild Rose。下午驱车离开。

Bad Water的意思是指没有出口的水。那里是西半球的陆地最低点。开了很久的路,看一块象征意义的牌子。站在牌子旁边,想象自己是站在西半球的陆地最低点,因此而微弱兴奋,有点傻。颇有些后悔来Bad Water。

Bad Water果然有水,清清浅浅,把手掌平按下去都淹没不了。水的含盐量很高,浓度超过海水。

夏季的死亡谷一片干旱,几乎只找得到Bad Water这一处泉眼不干涸。其他季节倒还有还几处水源,但只有死水这一处是无毒的。

蹲下来仔细看,水中竟然还有小生物,芝麻大小,游来游去的。

然后去Wild Rose。Wild Rose是一个山峡,可以开车穿越。一路上也是到处荒芜,寸草不生。心里有些纳闷,这野玫瑰的名字是从何而来。

车子转过一个弯,突然眼前一亮,居然有几树怒放的鲜花,树底下是嫩绿的草。花的颜色有红有黄,肯定不是玫瑰,但认不出到底是什么花,姿态和颜色都很普通。平日里在花店里看见花,千娇百媚,也不觉得好。如今在荒漠里见到这些毫不出奇的花,却很有惊艳的感觉。尤其是绿绿的树叶和草,看着,心里一下子觉得滋润了许多。

以为这里地气湿,应该有泉水在附近。下车找了几下,却没有找到。要是有铲子,并且允许的话,倒真想掘地三尺,把隐在地下的清泉掘出来。

回到信息中心吃午饭,然后买了几张明信片。信息中心里放着一个邮箱,上面有说明,投在里面的信,处理得会比较慢,但上面会加盖『死亡谷』的特殊邮戳。我把明信片寄给了自己。

下午开车翻越洛基山,然后就是一马平川直放洛杉机。

到家里大约是六点左右,天还没黑。去中国城的云南米线店,吃的却是川菜。然后回家洗澡。躺在床上跟国内通电话,向妈妈叙述这次出行的情况,说到一半时,话筒不知不觉从手里滑落。

人已经呼呼的睡过去了。

是博士了

早上11点到1点,两个小时的答辩过程,终于通过了。

昨晚一夜没睡,所以现在只觉得疲倦,一点也不兴奋。

肉食者鄙

突然发觉,bearland.org似乎已经被国内屏蔽了。想起自己处处小心,国事、天下事,事事不谈,结果还是这样的下场,真是无语、无声的叹息啊。

这似乎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不过显然,自己是没通过。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相相俱全,所以难免心中颇起无明。大大的喊一句,“肉食者鄙!”这群肉食者,真是太粗暴了。

又想起这话的出处,【左传】中的“曹刿论战”。这一段文字,几句议论,真是不得了。一句“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一句“小惠未偏”、“小信未孚”,历史、政治的大原则,就被归纳全了。

【左传§庄公十年】

十年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遂入见。

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对曰:「小惠未偏,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

读书:阿拉伯的劳伦斯

星期二熬了一个通宵,终于把毕业论文定稿了。索引、致谢词什么的不算,正文恰恰100页。不算很长,不过应该也可以交差了。算计了一下,答辩前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不过差不多按部就班,心里已经很稳当了。不过身体是非常的疲劳了。本来致谢词想写得很煽情的,不过后来还是改了主意,四平八稳。

这几天的夜里忙里偷闲,阅读Jeremy Wilson的『阿拉伯的劳伦斯』。厚厚的书有一千多页,不知何年何月才读得完。不过我自己给自己规定,一本书不读完,坚决不打开下一本。

T.E. Lawrence的人生,用中国的古词来说,就是那种“不如意事、十常居八九”的一类,正是所谓的悲剧英雄,所以看的时候心里总是沉沉的。但也有一种特别的安静。

他同阿拉伯少年Dahoum之间的瓜葛,世间则是众说纷纭。既有坚决认定是子虚乌有的,也有写得极香艳、乃至到龌龊程度的。劳伦斯自己写道,“I wrought for him freedom to lighten his sad eyes, but he had died waiting for me. So I threw my gift away and now not anywhere will I find rest and peace.”另外他的一首诗里也写道:

I loved you, so I drew these tides of men into my hands,
---and wrote my will across the sky in stars

To gain you freedom, the seven-pillared worthy house,
---that your eyes might be shining for me
When I came.

Death was my servant on the road, till we were near
---and saw you waiting:
When you smiled, and in sorrowful envy he outran me,
---and took you apart
Into his quietness.

So our love's earning was your cast-off body,
---to be held one moment
Before Earth's soft hands would explore all your face,
---and the blind worms transmute
Your failing substance.

Men prayed me to set my work, the inviolate house,
---in memory of you:
But for fit monument I shattered it unfinished, and now
---The little things creep out and patch themselves hovels
---in the marred shadow
Of your gift.

看到这些,真相估计也就不言自明了。

史书中的劳伦斯是阿拉伯人的救主,英国人的骄傲。不过他自己在一封书信里则说,“I liked a particular Arab very much, and I thought that freedom for the race(指把阿拉伯从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下解放出来)would be an acceptable present.”这似乎颇有损他的圣徒形象。原来翻天覆地、出生入死的,只是为了成就他对Dahoum的爱情。但我则是很一厢情愿的坚信,哪怕Dahoum从未出现,劳伦斯在那样的时代还是同样会为阿拉伯民族而战。

到美国这几年来,自己看人的态度转变颇大。年轻时始终欣赏的是热衷的人物,很难对劳伦斯这样淡泊的人提起兴致来。但不知何时起,口味就慢慢改了。到现在,只有那些ego很小、胸怀很阔的,才能入得法眼;否则,哪怕再是叱咤风云、指点江山的成功者,也懒得去留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