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杂记 2007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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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之行

Memorial Day的长周末,同阿晖、毛毛、Tony、小胖、杜驴、驴夫人在西雅图聚会。

周五(5-25)傍晚,从公司里出来,回到家接上小胖,匆匆赶到机场,差一点就耽误了飞机。到西雅图的时候,已经是12点半了,毛毛来接机,把我们送到旅馆。

5月26日,第一天。睡了几个钟头,就不得不起床赶路了。因为今晚的住宿处荒无人烟,所以吃的喝的,柴火、木炭,还有帐篷、睡袋什么的,全部要带上;我们一群人,还有抱着棉被和枕头的,简直比难民还狼狈。坐轮渡到San Juan岛的Friday Harbor,那里有预定的导游接待我们。在肥胖无比、但又动作灵活的美国姑娘Karrie的带领下,我们划艇到了一个叫Posey Island的小海岛上。整个岛大约十分钟就可以环绕一圈,一共只有两个camping site;我们预定下来后,就好像包下了整个的小岛。夜里手忙脚乱的生篝火、烧烤。还有几只鹿游过海峡来跟我们作伴,就在不远处吃草,一点也不怕人。

5月27日,第二天。早早起来,一切都收拾好,行礼装船,然后等Karrie过来带我们划艇回去。然后就一路开车去Olympic National Park。晚上找到宿营地的时候,已经10点多了,营地的地十分硬,非常难固定帐篷;等到睡下,已经近1点了。

5月28日,第三天。在Lake Crescent湖边吃早餐。离开的时候,居然发觉主人用水冲洗我们坐过的桌椅。因为时间很有限,所以只能走马观花的看了几个景点,非常的不过瘾。在长满苔藓的雨林间略走了走,阳光把绿绿的枫叶照得晶莹剔透。中午在Lake Pleasant吃午饭,面包、熏鱼加蛋黄酱。湖的姿色平庸,但正午时分,湖边静悄悄的,一顿午饭吃得非常邂意。下午去了Hurricane Ridge,眺望对面终年积雪的Mount Olympus,算是比较惊艳。四五点钟开始往回赶,阿晖和驴夫妇有误机的危险;不过最后总算是有惊无险。我同小胖,则在机场熬了一夜,次日清晨6点的飞机回洛杉机。下飞机差不多就直接去公司上班了,一天居然也没怎么打瞌睡。

电影:愤怒的喇嘛

昨晚去UCLA看了『愤怒的喇嘛 / Angry Monk: Reflections on Tibet』,记录片,主人公是很有争议性的西藏喇嘛更敦群培(Gendun Choepel)。

更敦群培(1903-1951)佛学出众,辩才无碍,富于质疑和挑战精神。他年轻时对于当时西藏死气沉沉、因循守旧的宗教现状非常不满,因此去到印度,流浪十年。在期间,他抽烟、喝酒、嫖妓,五毒俱全,但同时也在饥渴的吸收知识、笔耕不辍。他身后留下大量著述,对藏民影响巨大,其中就包括涉及性文化的『欲经 / Kama Sutra』。

在印度期间,他深深体察到了英国殖民当局的狼子野心,成了坚决的民族主义者;同时他也接触了共产主义。回到西藏后,他被噶厦当局逮捕,罪名包括“亲汉”、“共产主义”。出狱后,这位学问精深、愤世疾俗的喇嘛因身心遭受巨大摧残,开始自暴自弃,不久就病逝。片中据他的妻子说,他死前陷入疯狂状态,几乎不能算是个人了;他的朋友说,他死前认为,自己的人生是一个巨大的失败。

但他身后却成了藏民族的锐意求新的改革派象征。

这部记录片,主要就是追踪了更敦群培非同寻常的一生。但西方人拍摄的关于西藏题材的片子,总是不能免俗的要表达其对汉文化入侵西藏的愤怒。片中会时不时穿插一些今日西藏的镜头,比如妇女吃冰棍,少年打电子游戏,还有一个带佛教色彩的吸尘器广告,其中的批评之意昭然。看完片子,我忍不住问主持的UCLA教授,片子的主人公坚决要求接触世界、开放和变革,片子却时不时的批评西藏在现代文明冲击下的变化,这岂不是自相矛盾?教授最终也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也许不一定所有的变化都是好的,但谁拥有判断好和坏的权力呢?既不是我们汉人,也不是远在印度的达赖,更不是西方友人。判断和选择的权力,应该属于一个一个藏人个体。是谁给了我们权力去居高临下的批评别人的选择和生活方式呢?

片中让我深深着迷的,其实是随更敦群培一起流浪印度的一个喇嘛伙伴。这个喇嘛如今已经很老了,半坐半躺在镜头前,嬉笑怒骂着回忆逝去多年的老友,一种无牵无挂的自由充满了全身。对于我,愤怒的更敦群培并不是智者,智者是这个老嬉皮式的喇嘛。

关于母爱

普利策2007的特写摄影奖,颁给了Renée C. Byer的一组黑白照片,关于一对母子跟癌症苦苦作战、最终不治的经历。

这不是一组容易面对的照片。太血淋淋了。最初的几张照片中,母子对于治疗还抱着希望;然后绝望的阴影就一点一点弥散开来,爬满了镜头。看到最后一张葬礼,心里有松一口气的感觉;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反而不那么让人揪心。

尤其是这一张照片:小Derek拒绝服用止痛药,害怕其对自己的身体造成更大伤害;在挣扎中,他指责母亲,为什么不让自己好起来。看的时候,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这是整组照片的链接:Feature Photograpgy 2007

欧洲中心的金字塔

去年在『Archaeology』杂志上看到关于波斯尼亚发现金字塔的文章,因为当时只是从三座丘陵的外形来判断,所以并没有怎么上心,后来也就忘记了。昨天看到National Geographic 2006的十大新闻图片,其中有一幅,就是关于这处疑似金字塔的,查了一下,原来发掘工作颇有进展,已经发现了大型石板道路、隧道、石球等人工建筑。三座山丘底下是否是金字塔,还不好说,但至少此处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史前文明遗迹,则已经很明了了。

关于这三座疑似金字塔发掘的更多资料和最新进展,可以去其网站:http://www.piramidasunca.ba/

记得美国最著名的灵媒Edgar Cayce曾经预言过,21世纪初,人类将发现关于大西洋洲(Atlantis)的文献或证据。所以这几年来,我一直非常留意考古发现,看哪一项有可能联系到Atlantis。

因为这几座疑似金字塔的缘故,又联想到Atlantis,昨夜回到家里,就找出记载Edgar Cayce关于Atlantis预言的『Mysteries of Atlantis Revisited』翻阅了一下。今天早上,打开最新的一期『The New Yorker』,居然读到了一首关于Atlantis的诗,W. S. Merwin的『Unknown Age』:

For all the features it hoards and displays
age seems to be without substance at any time

whether morning or evening it is a moment of air
held between the hands like a stunned bird

while I stand remembering light in the trees
of another century on a continent long submerged

with no way of telling whether the leaves at that time
felt memory as they were touching the day

and no knowledge of what happened to the reflections
on the pond’s surface that never were seen again

the bird lies still while the light goes on flying

诗是如此的安静玄妙。而这般的巧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玄机在其中呢?

心净佛土净

昨夜读『维摩诘所说经』,里面释迦牟尼讲到,“菩萨心净,佛土就净。”在底下听法的舍利弗心里想,“难道佛的心不净吗?为什么我放眼望去的佛土不净呢?”释迦牟尼感应到舍利弗的想法,就对他说,“日月难道不亮吗?但盲人看不见。并不是佛土不净,而是众生心不净,是你舍利弗心不净。”

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很想笑;觉得这个舍利弗很像自己,因为我在听经听法的时候,也常常会起类似的疑问,觉得佛经中不合理处不少。不过常常过段时间以后,就会发觉,其实只是自己的局限。

前车之鉴

最近中国的股市狂涨。今天上网,看见有人说,“这牛市至少可以坚持到08年的奥运会。”又有人说,“政府总不能看着这么多人跳楼吧。”这些话听着,很有些Deja Vu。

当年97年香港回归前,也是股市狂涨,也有许多类似的一厢情愿的说法。结果没有等到回归日,股市就狂泻,无数小股民的血汗钱一眨眼化为乌有。

这次大约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吧。等到入市的资金足够多了,背后的黑手就一定要抽了。然后又不知要几人痛哭、几人跳楼?但算起来也怨不得谁,完全是一己的贪念作祟。如果不贪得无厌,则应当见好就收,现在就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