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杂记 2007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返回首页 熊站导航 熊的藏书 写信给熊

两个星期来

  1. 从中国回来,星期天到的洛杉机,星期一就去上班,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居然也没怎么觉得有时差。
  2. 电视机坏了很久,每次都只能看20分钟,然后屏幕就一片漆黑。终于等到一年一度的Sony内部销售,跟着在Sony工作的朋友去买了一台26英寸的LCD电视。如果以后买更大的,这个就可以做电脑显示器,不会浪费。
  3. 越来越没兴致看电影了。大部分的电影,都觉得其实挺无聊的,境界太小,离自己的心境十万八千里。以前Donald警告我,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觉得像我这样的电影迷,很难的;哪知就发生了。
  4. 毛毛和小胖开始训练,准备参加明年三月的马拉松。本来以为说过就算了,哪知上个周六,他们居然完成了10英里的训练。想了想,虽然忙,运动还是有时间的,可以从泡网的时间里挤,就决定跟他们一起训练。至于最后跑不跑这第二个马拉松,要看自己小腿胫骨会不会旧伤复发。

少林行

【10月12日】

本来说好,是和姐姐一起去少林寺拜见师父的,结果临行前的两天,姐姐就遇到起车祸,在医生建议下,不能成行了。我本来就担心会有这样的事情;因为拜见成就的大师,总会遇到各种障碍,没想到最后还是发生了。

和姐姐商量,把她珍藏的一串沉香念珠,作为见面礼送给师父。因为念珠十分的名贵,姐姐答应之后,也许有些犹豫,就跟我说,“沉香念珠似乎近来不太流行了。”哪知她六岁的儿子随口说,“不流行才好呢。”孩童的眼和心比较干净,既然小外甥这样说,姐姐也就割爱了。

早晨九点多的飞机,所以六点多就起床了,吃了早餐就匆匆出门,坐机场大巴到萧山机场,中午十二点多,就到达新郑机场了。对于我,新郑远比郑州更有吸引力。春秋战国时期,它先是郑国的都城,后来韩灭郑,又成了韩国的都城;因为地处中原要冲,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多少故事都在这里发生。一下飞机,在寒风中最先感受到的,是苍凉的秋意。南方的杭州是没有这种莽莽的感觉的。

到达郑州的旅馆后,连check in的时候,居然也有人端上一杯茶,让你坐着慢慢办手续。这可是我第一次入住五星级的宾馆,果然不一样。本来想去商代遗址去观光的,后来一转念,决定还是在房间里休息一下,静心,恭候师父到来。

大约傍晚的时候,来自台湾的师兄师姐们就纷纷到达了。不少人的航班都不顺利,甚至有人从广州飞太原,再连夜坐长途汽车赶到郑州的,其辛苦就不用说了。参加一次法会,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吃完饭回到旅馆,才进门,大师姐的电话就进来,说,师父现在有空,让我赶紧过去。一问,真是巧了,诺大的旅馆,师父的房间居然就在我的对门。

师姐师兄陪着我一起去,见到师父的时候,我合十行礼,师父居然伸出手来握手,我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本来就颇紧张的心情就更紧张了。师父大约是感觉到我的紧张,就跟大家讲了会儿他以前修行的事情,才开始同我对话。趁机也问了师父困扰自己的问题。

从师父那里告辞出来,回到自己房间,打坐的时候,能量简直像下大雨一样,从头顶和眉心直灌进来。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完全没有用意念,能量还是不停的注入。第二天问师姐,师姐说,师父在,就是有这样殊胜的效果。

今天还见到了许多闻名已久的师兄师姐。

【10月13日】

一早起来,所有航班有误的师兄师姐都已经到达,总算没有再出意外。吃完早饭,坐着包车往登封开,一个多钟头以后,就到了少林寺门前。换上统一的法袍,一千人在少林寺前列队,法会就开始了。因为是阴雨天,所以灰蒙蒙的,然而闭上眼睛的时候,眼前就唰的亮起来,以为太阳出来了,张开眼睛,却还是阴天,才知道是佛光普照。

法会结束后,少林寺的武僧表演了各种少林功夫,其中的二指禅,原来人真的可以用两根手指把身体支撑起来的。可惜我站在后排,只看得见倒竖在空中的两条腿。

中午在少林寺斋堂吃午饭,规矩十分严格,连饭前饭后碗的摆放,都有一定的制度。菜虽然是全素的,还是偏油腻了些。

吃完午饭,我差不多就该离开登封,回新郑机场赶飞机了。甚至都没有时间在少林寺观光一下,连大名鼎鼎的塔林也错过了。不过本来这一趟,就不是观光旅游之行,所以心里也没觉得遗憾。

本来一心奢望,见过师父以后,体内就真气充满,运转不休,然而这样的奇迹并没有出现。看来修行还是要自己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走。

这张照片里,左边坐着的,就是禅宗第八十五代悟觉妙天宗师,右边坐着的,就是少林方丈释永信。许多师兄师姐都说我像释永信方丈,大概是我们两个都比较胖吧。

故乡行之第六日

夜里被雨声吵醒,简直是铺天盖地。据说是台风来袭。

一整天也是大雨不止,却是难得有的清净,在家里悠悠闲闲的休息了一日,什么事情也没做,困了就睡一会,饿了就吃点东西,然后随便拿本书看看,和父母闲聊会儿……很久没有经历这样的一天了。

父亲推荐一本书给我,是台湾的吴清忠写的一部『人体使用手册』,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中医理论,一点也不卖弄玄虚,讲一些很实用的调理之道。一边看,一边对照自己以前生过的各种病,越想越觉得他有道理。

比如他讲,空闲下来生病,是因为忙的时候体能全部用来做事,没有多余的力气反应(生病是对环境变化的一种调整和反应);等到闲下来,有体能反应了,就生病,其实是人体气血上升的一种好现象,未必需要治疗,治疗反而真成了病。

想想自己这几天病来,似乎就是如此。也没有吃药,只是休息一下,每天打个坐逼一身汗出来,果然,自然的就好了,并且有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

故乡行之第五日

这几日磁场一直非常的混乱,调不顺畅,今天终于有感冒的症状了,嗓子冒烟,鼻子塞住,整个人都是燥热的。早晨醒来就在床上打了个坐,努力想把体内的燥热转为清凉;气运转起来以后,汗如雨下,以至下坐的时候,老妈还以为我尿床了,但还是不能完全驱逐干净。一整日就是蔫蔫的。

今日是表妹结婚大喜的日子。带回国的大红衬衫,老妈又不批准,逼着表姐陪我去重新买一件。只好一早赶到表姐家里。顺便朝觐了一下她供奉的圣物,在那里打了一个坐。众多或近或远的亲戚,都见到了。几个晚辈已经长大成人,模样依稀,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前日中午陪David吃午饭,点完菜以后,David问我,“为什么你每次回国都特别的舍不得花钱?在洛杉机你可不是这样的。”我老实告诉他,“回国以后,花钱总有罪恶感。”比如说,像父母这一辈的,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文革,物质极度缺乏的年代,所以即使后来有钱了,还是很懂得珍惜物力。像老妈,走到哪里都是坐公车,那我每次挥手叫出租车的时候,想到老妈排队等车,心里就过意不去。又比如,亲戚里有富可敌国的大表哥,但也有穷困至极的大表姐;那日大表姐跟老妈聊天,说起她换了一个老板打工,工资大约差不多,不过新的老板可以给她报销50元的公车月票费用;大表姐说的时候,就显得十分开心,当时我就很心酸了;那么,陪David吃午饭的时候,点阳城湖大闸蟹,150元一只的时候,我怎么能够不手软?怎么能够无动于衷?

所以早上就不嫌麻烦的换了两趟公车去表姐家。车上坐着一个女孩子,浓妆艳抹,偏偏长得又极难看,我当时就起了鄙视的念头。但回头上来个老太太,女孩子就站起来给老太太让座。自己的心里是又感动又惭愧。

故乡行之第四日

晚上去大学时的好友家里吃饭。本来是想去外面的,不过他刚结婚,新婚太太说亲自下厨,就去了他的新房里。见面的时候,为了是“弟妹”还是“嫂子”,还争执了一番。

说起明年就是大学毕业十周年了,但也不知道是否能聚一聚。同学都散在中美各地,甚至有几个,已经不知下落了。不过我想,只要大家有心,十年聚会还是举办得起来的,只是要有人发心而已。

几日下来,被老妈像喂猪一样的喂,已经有些胃气不顺了。

故乡行之第三日

今天带着David逛西湖。早上先到曲苑风菏,荷花是没有,但满湖俱是荷叶。原来西湖是那么美,以前都不觉得。游客倒不像想象的那么多。

中午时分,David一定要去湖上泛舟,想想自己体力不佳,实在划不动,就找船工。第一个上来兜生意的,一脸愚昧贪婪相(惭愧,不该这么说人家,不过实在就是那个样子),就另外找了一个腼腆的绍兴小伙子。我们也不要上三潭印月或者湖心亭之类的岛,只是让船工随意的往湖里划一划。船有顶篷遮住太阳,湖风清凉,晃晃悠悠中看四周的湖光山色,实在是懈意不过。

故乡行之第二日

早上一早,去表姐的店里。她的无比贵重的舍利已经生了小舍利,就给我装在一个宝盒里,挂在胸口;并且警告我,若是弄丢了,绝不饶恕。

然后表妹和她的未婚夫开车带着我们去满垅桂雨看桂花。国庆期间,到处都是人,不少小路都封了,结果我们从九溪烟树那里绕了个大圈子进去。一路上崎岖颠簸,但绿树深涧,十分的幽深,坐在车里,真是十分的享受。

到了地点,结果第一期桂花已经谢了,第二期迟桂花还没开,连桂花的香味都不太闻得到。

在石屋洞旁的农家吃农家菜,其实也就是杭州的家常菜,味道倒还不错。只是难得回来一趟,表妹生怕委屈了我,点了一大桌,怎么劝阻也无效。结果一个老鸭煲,整只的鸭子几乎全仍掉了,其他菜也剩了不少。想想自己以前也是这样,不懂得爱惜。

回国以后的整体感觉,就是国人的生活真是过于浪费;并且,每个人的心里都似乎有或多或少的戾气,人和人的交往少了温和,欠缺礼貌。

夜里去洗足浴,真是舒服。

故乡行之第一日

晚上提心吊胆的赶到机场,幸好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很顺利的登上了飞机。13个小时后到达汉城仁川国际机场,停留了四个小时。百无聊赖之下,在候机厅的饭店里喝了一碗肉骨干菜汤,真是好味道。

再飞上海。从汉城到上海的航班,食物真是丰富,居然是海鲜套餐。三年前坐同一个航班,只是给了块面包什么的,大约是中韩来往日益繁忙,航空公司竞争客源的缘故。

出机场很顺利,行礼没有任何检查,直接放行。出关后,就看到老妈派来接我的人。从沪杭高速一路开回杭州,快到家的时候,心里很意外地非常激动起来。本来以为自己淡然了,然而近家的时候,还是有莫名的起伏。

见到父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竟然手足无措。

一箱子的礼品,似乎还是无法满足分配需求。不过回了杭州,我就不再操心这些事情了,留给老妈处理吧。

夜里忍到9点才睡觉,希望能够立刻把时差调过来。凌晨2点醒来,睡意全无,索性起来打坐。然后又躺下,居然还睡着了,直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