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文摘

2008-06-30

康熙朝的机密奏折

《鹿鼎记》的故事中说到,康熙在韦小宝的部属中派有密探,所以知道了韦小宝的许多秘密行动。小说的故事有点夸张。清初政治相当清明,取消了明朝东厂、西厂、内厂、锦衣卫等特务制度,皇帝并没有私人特务。一直到清亡,始终没有特务系统。

雍正的“血滴子”只是小说家言,并非事实。

但康熙对于臣子的动静,地方上的民情,还是十分关心的,这是统治者所必须知道的情报。从康熙朝开始,清廷建立了“密折奏事”的制度。原来的制度是朝廷有一个“通政使”机关,凡是京官奏本,地方官的本章、题本,都先交到通政司,经审阅后再行转呈。康熙觉得这方式会导致壅塞,泄露机密,所以命令特别亲信的臣子专折奏闻。专折不经通政司,直接呈给皇帝,密折的封面上并不写明奏事者的姓名,只写“南书房谨封”字样。奏事者亲自送到御书房,面交太监,等皇帝批复之后,又亲自到御书房领回。

后来这奏折制度的范围扩大。并不限亲信臣子才可密奏,一般地方督府、京中大员都可用折子向皇帝直接奏事。到了雍正朝,更规定科道等官(中级官员)每天一人以密折轮流奏事,事无大小,都可照实奏告,即使没有什么事可说,也须说明为什么没有事可说。这种方式扩大了皇帝的权力,同时使得各级官员不敢欺骗隐瞒。从康熙朝的奏折中看来,奏折的内容主要是各地粮价、雨水、收成、民间舆论、官员的清贪。可见康熙最关心的是百姓的经济生活,以及治民的官员是否贪污。当然,各地的造反叛乱,他也是十分注意的。康熙在奏折上用朱笔批示,大多数是写“知道了”三字,有时也有详细指示。从批示之中,可以见到康熙英明而谨慎,同时对待臣下和百姓都很宽仁。

【王鸿绪的奏折】

王鸿绪比康熙大九岁,江苏华亭人,康熙十二年进士,做过翰林院编修、工部尚书、户部尚书等大官,是康熙十分亲信的臣子。他呈给康熙的奏折上,只写“密奏。臣王鸿绪谨奏”字样,不写官衔,所有公式套语完全不用。他在京城做官,所密奏的大都是北京官员的情况。

康熙派遣亲信探听消息,起初所派的都是大臣,人数极为有限,并一再叮嘱不可让人知道。他在给王鸿绪的亲笔上谕中说:“京中地可闻之事,卿密书奏折,与请安封内奏闻,不可令人知道。倘有泻(泄)漏,甚有关系,小心,小心。”

“前岁南巡,有许多不肖之人骗苏州女子。朕到家里方知。今年又恐有如此行者。尔细细打听,凡有这等事,亲手蜜蜜(密密)写来奏闻。此事再不可令人知道。有人知道,尔即不便矣。”(苏州女子以美丽出名,大概有人乘着康熙南巡的机会,想选美进献,或假借名义,欺骗苏州女子的家属。)“已(以)后若有事,奏帖照南巡报例。在宫中耳目众,不免人知,不必奏。”

“有所闻见,照先密折奏闻。”

王鸿绪受到皇帝委托,保证绝对不敢泄漏。他在密折中说:“臣一介竖儒,历蒙圣恩简擢,毫无尺寸报效,愧悚无地。兹于十三日卯刻入直内廷,恭接御批并封内密谕,其时蔡查二臣未曾到。臣虔开默诵,不胜感激惶悚之至。伏念臣至愚昧,何足此数,乃仰荷天恩,破格密加委任,惟有竭尽犬马,力矢忠诚,以仰报圣恩于万一。至蒙恩谕谆诲,虑臣稍露风声,关系甚大,臣益感而欲泣,永永时刻凛遵,三缄其口,虽亲如父子兄弟,亦决不相告,自当慎之又慎,以仰副天心委任之至意也。自后京中可闻之事,臣随时于恭请圣安帖内缮写小折,密达御览。缘系特奉密旨事宜,理合奏复。谨奉。”(康熙批:是。)王鸿绪所密奏的,大都是关于钱粮、马政、铸钱、盐政等等财政经济事务。他对财经事务特别感兴趣,所以后来长期做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本来这些财经事务可以由正式奏本奏告皇帝,但密折中所奏的大都是弊端,侵犯到既得者的利益,似乎密奏较为妥善。

除财经弊端外,王鸿绪的密奏性质十分广泛。

有几个密折与“陈汝弼案”有关。这案子起因于陈汝弼纳贿三千两银子,后来发展为大案,由“议政大臣、九卿詹事科道等赴刑部衙门会审”。王鸿绪参与会审,将审案经过详细密奏康熙,其中说到满官汉官之间的争辩:“……定陈汝弼‘情真立斩’,满大人皆已依允。李振裕与臣说:定罪未有口供,大人们应斟酌,且陈汝弼昨日所首字纸及书札是什么东西。臣又云:不是隐藏得的。满大人因令司官取来,念与众大人听……满大人说,没有关系,不必入在口供内。汉大人说:‘假装身死’四字该去,昨日原是昏晕去了。因删四字。屠粹忠说:藏匿案卷及犯赃,得无‘立斩’之条。议政大人说:改了罢。舒辂因改‘立绞’。科道说:仍照三法司监候绞罢。满班大人未有应者。又陈汝弼令家人递亲笔口供,满大人不收。李录予说:以前三法司不曾取陈汝弼亲笔口供,今日伊家人来递,又不收,如何使得呢?……今本内所定口供,寥寥数语,乃舒辂所做也……从来问官改供及捏供,拟罪处分,条例甚重……满大人皆怕惹怨,有话不肯发出。议政大臣亦唯听舒辂作主裁定而已……”

康熙批语:“此奏帖甚好,深得大臣体,朕已明白了。”

奏帖的主要内容,是说“满大人”有冤枉犯人的情况。“汉大人”则力为开脱。

这案子后来如何结案不明,相信康熙会有较宽大的裁定。值得注意的是,满洲官员传统上虽较有权势,但康熙并未偏袒满官。同时又可看到,当时处人死刑十分郑重,不能由有权势的大臣一言而决。

王鸿绪的密奏中偶然也有若干无关紧要的小事,今日读来,颇有兴味:有一个奏折是长篇奏告马政的,最后一段却说:“……李秀、殷德布二人,不知何人传信与他,说皇上在外说他是大光棍,李秀、殷德布甚是惊慌等语。此后臣所陈密折,伏乞皇上仍于密封套上,御批一‘封’字,以防人偷看泄漏之弊……”(康熙批:知道了。)有一个长篇密折奏告主考官、副主考是否有弊,最后一段说:“又宋荦幼子宋筠系举人,于十一月廿一日到京会试,向人言:其父向年有晕病,隔久方一发,惟今年武场中晕一次,及到扬州,复发一次,比以前紧些,然幸而晕醒,仍可办事,今奏新恩,将来交印之后即可来京等语……”(康熙批:知道了。)宋荦本为江宁巡抚,新升吏部尚书,办事能干,康熙关心他的健康。有一个密折奏告一个官员有罪充军,解差向他讨赏,每人要银子十两,那官员不给,反加辱骂。一天晚上,那官员忽被人绑缚,所有银两尽被取去。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王鸿绪一样的密折奏闻。

【李煦的奏折】

李煦是康熙的亲信,任苏州织造达三十年之久。李煦的妹夫曹寅任江宁织造二十余年,曹寅就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祖父。李煦、曹寅,以及杭州织造孙文成三人,都不断向康熙呈递密折,奏报江南地方上的情形。其中极大部分是关于雨水、收成、米价、疫病、民情、官吏的名声等等。当时没有报纸,康熙主要从这些奏折中得知各地实情。

康熙三十二年夏,淮徐及江南地区天旱,六月中降雨,李煦奏报收成及米价。康熙批:“五月间闻得淮徐以南时舛候,夏泽愆期,民心慌慌,两浙尤甚。朕夙夜焦思,寝食不安,但有南来者,必问详细,闻尔所奏,少解宵旰之劳。秋收之后,还写奏帖奏来。”

四十七年正月十九日,李煦有这样一个奏折:“恭请万岁万安。窃臣于去年十二月初七日,风闻太仓盗案,一面遣人细访,一面即缮折,并同无节竹子,差家人王可成赍捧进呈。今正月十七日,王可成回扬,据称:‘无节竹子同奏折俱已进了,折子不曾发出。臣煦闻言惊惧。伏思凡有折子,皆蒙御批发下,即有未奉批示,而原折必蒙赐发。今称不曾发出,臣心甚为惊疑。再四严刑拷讯,方云:‘折子藏在袋内,黑夜赶路,拴缚不紧,连袋遗失德州路上,无处寻觅。又因竹子紧要,不敢迟误,小的到京,朦胧将竹子送收,混说没有折子,这是实情。’等语。臣煦随将王可成严行锁拷,候旨发落。但臣用人不当,以致遗误,惊恐惶惧,罪实无辞,求万岁即赐处分。兹谨将原折再缮写补奏,伏乞圣鉴。臣煦临奏不胜战栗待罪之至。”

康熙朱批:“凡尔所奏,不过密折奏闻之事,比不得地方官。今将尔家人一并宽免了罢。外人听见,亦不甚好。”

值得注意的,还不在康熙的宽大,而是他的基本心态:皇帝认为派人暗访密奏,是一件不光采、不名誉的事;不是堂堂正正的办事,就非光明正大的作风,无论如何不能让旁人知道。康熙批复密折,从来不假别人之手,一度右手有病,不能书写,勉强用左手批复。但在政治黑暗的时代,统治者派遣探子私访密奏,却众所公认是理所当然。这种对“特务工作”的价值观念,是政治清明或腐败的一种明显分野。

康熙四十八年七月初六,李煦在请安折子之中,又附奏江南提督张云翼病故的讯息。

向皇帝请安,是“恭祝万岁爷万福金安”,该当大吉大利才是,死亡的消息必须另折奏报,决不可混在一起,否则有咒诅皇帝死亡的含义。李煦这个奏折犯了基本的忌讳,十分胡涂。奏折中说:“恭请万岁万安。窃提督江南全省军务臣张云翼,于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十八日,病患腰痈,医治不痊,于七月初三日巳时身故,年五十八岁,理合奏闻。苏州六月晴雨册进呈,伏乞圣鉴。”

康熙见了这大不吉利的奏折,自然很不高兴,但申斥的语气中还是带了几分幽默。

朱批:“请安折子,不该与此事一起混写,甚属不敬。尔之识几个臭字,不知哪去了?”

李煦见到御批,自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上奏谢罪,痛自忏悔。康熙批:“知道了。"

康熙五十一年七月,江宁织造曹寅(曹雪芹的祖父)奉命到扬州办理刻印《佩文韵府》事宜,染上疟疾,病势甚重。李煦前往探病,曹寅请他上奏,向康熙讨药。

康熙得奏之后,立即朱批:“尔奏得好,今欲赐治疟疾的药,恐迟延,所以赚驿马星夜赶去。但疟疾若未转泄痢,还无妨。若转了病,此药用不得。南方庸医,每每用补济(剂),而伤人者不计其数,须要小心。曹寅元肯吃人参,今得此病,亦是人参中来的。金鸡拿(即奎宁,原文用满文)专治疟疾。用二钱,末。酒调服。若轻了些,再吃一服,必要住的。住后或一钱,或八分。连吃二服,可以出根。若不是疟疾,此药用不得,须要认真。万嘱,万嘱,万嘱,万嘱!”康熙连写四次“万嘱”,又差驿马赶急将药送去扬州,限九日赶到,可见对曹寅十分爱护关心。奎宁原是治疟疾的对症药物,但曹寅可能有其他并发症,终于不治逝世。康熙甚为悼惜,命李煦妥为照顾曹寅的遗属。

李煦的奏折之中,有一大部分是关于实验新种稻米的。康熙很重视稻米品质,经过多方试种,培育出一种优良品种,发交各地官绅试种。李煦详细奏报试种的情况,某官种几亩,亩产几石几斗;某商人种几亩,每亩产几石几斗等等。如康熙五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奏:“窃奴才所种御稻一百亩,于六月十五日收割,每亩约得稻子四石二斗三升,谨砻新米一斗进呈。而所种原田,赶紧收拾,乃六月二十三日以前,又种完第二次秧苗。至于苏州乡绅所种御稻,亦皆收割。其所收细数,另开细数,恭呈御览。”可见李煦还负有“种御稻实验田”的任务。

康熙将“御稻”种子普遍发交各地官绅商人试种,每人试种的田亩多数是两亩至三亩。李煦种到一百亩,是最大的实验农场。所产的米当时叫做“御苑胭脂米”,色红味香,煮粥最美。《红楼梦》写庄头乌进孝进给贾府的,就是这种米。

康熙在南巡之时,见到民舟中满载猪毛、鸡毛,问起用途,得知是用作稻田肥料,其后即下旨试验,效果甚好。

比之后世不经实验而大搞卫星田,不注意品种肥料而只虚报瞒骗,康熙的种稻实践是科学化得多了。

【李林盛的奏折】

康熙颇有幽默感,虽然在严肃的公文批语之中,往往也流露出来。

康熙四十年十月二十四日,陕甘提督李林盛上了一道奏本。这人的正式官衔是:“提督陕西甘肃等处地方总兵官右都督加一级降二级戴罪图功。”奏折中说:“皇上著问:‘提督好,提督身上好么?各官好么?又在先的提督地方上事宜、雨水情形俱不时启奏,今你到任来,为何不具本启奏?今后可将地方上事宜不时启奏于皇上知道。又皇上赐你鹿舌、鹿尾、干肉等捌样,你可查收’等因。臣随恭设香案,率同将弁各官,望阙谢恩,领受讫。除臣恭奉纶音,颁赐食品,见在另疏奏谢天恩外,所有奉宣地方事宜,雨水情形,令臣宣奏之上论,臣谨遵旨具复。伏念臣以庸愚,幸生圣世,遭遇尧舜之主,身经太平之年,毫无报称,夙夜兢惕……”

此人不明白康熙的性格,奏折中以大量套语歌功颂德,关于地方事宜和雨水情形,也是报喜不报忧。此人大概是汉军旗的武官,所用的师爷也不明规矩,在奏折上盖了一颗官印。康熙朱批:“知道了。已后折字写清字,不必用印。”

“清字”即满洲文,康熙的意思是,这种奏折是秘密奏报,并非正式公文,要李林盛自己书写,不会写汉字则写清字好了。

李林盛收到御批后,又上奏折:“……仰惟我皇上承天御极,神武英文,虽圣躬日理万机,犹无时不以民生为念。曩因河东岁歉,上勤圣怀,既沛赈恤之殊恩,复颁免赋之旷典,诚功高万世,德迈百王,薄海内外,靡不共戴尧天也……再臣应宜遵旨,以清字具折请奏,但臣虽稍识清字,因年衰目昏,不能书写,又兼清字之文理不通,如令人代缮,臣既不谙其中深义,诚恐词句失宜,并恳皇恩,容臣嗣后凡陈奏事宜,仍准以汉字具奏,庶民舛错之愆尤也。”

康熙批示:“知道了。此汉文亦未必尔自能作也。”他明知这员武将肚子里墨水有限,这封奏折必是叫人代写的,于是小小的讽刺了他一下,以后也不盼望他能自写奏折、密报地方讯息了。

李林盛这封奏折虽是师爷所写,其实还是有不通顺处。例如“但臣虽稍识清字,因年衰目昏,不能书写,又兼清字之文理不通”,其实应当是“又兼不通清字之文理”。

原折中那一句话,变成了指摘满洲文“文理不通”。好在康熙宽供大量,不予追究,如果变成了细密深刻的雍正皇帝,或许会下旨斥责,罚他“再降一级,戴罪图功”。

(作者:金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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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冻

冻也叫皮冻,由于是用猪肉皮熬制而成的,所以就有了皮冻之称。另外我们汉语发音双音节的词比较好发,所以很多人就把冻称为皮冻了。其实叫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大家知道什么是冻就成了。

冻又分为清冻与混冻两种,冻里面没有肉皮的叫清冻,也就是冻在凝固过程中所形成的清澈的上层部分。有肉皮的冻叫混冻,也就是冻在凝固过程中所形成的浑浊的下层部分。

清冻与混冻本来是一体的,是人为从中间分开而成为两种的。分开的目的不仅仅是感官上看着不一样,就其口感来说也是不一样的。清冻放到嘴里滑润凉爽、味觉细腻,混冻放到口里则比较厚实温和,味觉稍有浓郁之感。

正因为两者有稍微的不同,所以就出现了有人愿意吃清冻,有人愿意吃混冻之分了。但我觉得好象成年人喜欢吃混冻的要多一些,小孩子喜欢吃清冻的要多一些。

冻这种东西本来是穷苦人吃的,登不了大雅之堂。但现在人们把所有好吃的都吃遍了之后,又觉得这穷苦人吃的冻也是很有特色的佳肴了,于是又回过头来纷纷吃起冻来了。现在不仅东北人吃,就连南方人也跟着吃了起来。只是现在世面上见到的冻几乎十有八九是用食用胶勾兑出来的,看着好看,但毫无营养,而且对人的身体还有损害,所以用食用胶勾兑出来的冻可是万万吃不得的。

东北人吃冻的历史可是比较长的了,早在明代后期史书上就过记载,正史《明史》与《明书》上虽然没有明确言明,但却隐约地提到了这个东西。例如“深秋,宫中常接北人运来明透吃物,胶状,冰镇之。”由此可见冻这种东西是由满族人从北方传入到内地的,并成为汉族人喜爱吃的食物了。

其实在古代北方边贸活动中,一直是有冻这种物品的。尤其是在女真人与汉人边贸过程中,双方交易的货物里,除了人参、鹿茸等物品以外,数额比较大的就属皮冻了。据说努尔哈赤当年买通汉人奸细的手段就是用的满族人特有的冻,当然了少不了的还有如皮冻般晶莹剔透的女人了。

我们中国人都知道有个万里长城,但很少有人知道还有个柳条边,柳条边的总长度也不比万里长城短多少。其实柳条边也是应该重新维修然后作为旅游景点的,可是也许是出于什么狭隘的心理在作怪吧,至今这么伟大的工程,这么伟大的栅栏居然被密而不宣,简直就是在曝殓天物。

当时在柳条边外的一些老百姓由于生活很苦,所以在杀猪后什么都舍不得丢掉,就连猪皮都要煮了吃掉,于是就在煮猪皮的过程中发明了皮冻这个伟大的猪肉皮吃法。不怪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真正动力。”此话不假啊。

后来这种吃法就从柳条边的缝隙中流传了出来,成为很多人饭桌上的杀手菜。看来人为地阻隔是什么也挡不住的,最后柳条边到底还是被老百姓给踏平了,但很多台子还在。

红军长征的时候生活很苦,别的不说,就说吃饭和穿鞋吧,几乎成为每个红军战士的奢求。红军走的都是荒芜人烟的地方,所到之处很难弄到粮食,所以经常是几天吃不上一口饭。鞋也是如此,红军每天都要走很长的路,而且也基本上也没有所谓的路,平均每两三天就会走坏一双鞋子,所以鞋对于红军战士来讲,绝对是仅次于食物的一大宝贝。

一次毛主席和陈昌奉等警卫人员走到了一个叫鸡鸣镇的小地方,警卫们把主席办公和睡觉的地方安排好了后,就到处找吃的。在一座小庙的一个墙角处发现了一张粘满尘土的很硬很硬的生猪皮,大家觉得这张生猪皮是可以用来做鞋垫,抗穿。于是就用军刀按脚的大小割成了鞋垫,可是这硬硬的生猪皮垫到草鞋里很硌脚,有人说这生猪皮必须得熟了才能做鞋垫,但是没人会熟皮子。于是又有人出主意说,用水煮一煮就软了。大家觉得用水煮一煮油道理,于是就把毛主席的铜洗脸盆子拿来,架起一堆火开始熟皮子。熬了一会儿后,没想到这生猪皮居然发出了肉香味,这是可是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

当猪肉的香味进入鼻子的时候,大家开始兴奋了,这可是很久很久没有闻到的肉香味了。有人试探着说,这猪皮可以不可以吃呢?到底能不能吃大家意见不统一。有人就问毛主席,毛主席说当然可以吃了,还说猪肉皮很有营养的呢。

听主席这么一说,胆大的就用军刀挑起了一只猪皮鞋垫,吃了起来,这一吃不要紧,大家就都你争我抢地吃了起来,转眼间所有的鞋垫就被一扫而空了。最后就剩了一洗脸盆子的汤,陈昌奉没舍得扔,把一脸盆子的汤放到了一边。没想到第二天一看,居然凝固成胶冻状,陈昌奉感到很其怪,就去问主席是怎么回事。主席就笑了,说,这就是冻啊,好吃得很嘞。于是大家就动手吃了起来,果然好吃无比,瞬间就又被抢没了。

关于皮冻的故事就先讲到这里,下面就介绍一下我是怎么做的皮冻。说句老实话,我做的皮冻可不是通常老百姓自己家中做的那种皮冻,我做的皮冻是根据伪皇宫御膳房的谱子做的,极具宫廷风味。

  • 主料:猪肉皮。
  • 配料:各种香料、盐等。
  • 做法:将彻底弄净的猪肉皮切成筷子粗细的寸段,放到铁锅里煮。放少许精盐,同时放入花椒、大料、桂皮、鲜姜等调料。先煮一个开,然后文火,再煮几个小时,煮到水已经粘了为止。倒入盆子等敞口容器内,放到摄氏5度左右的地方凝固。
  • 关键:1,皮上的肥油一定要刮净。2,水一定要适中,可以先多放一些,然后再熬到适中的程度。3,低温凝固。4,吃的时候可以切成片状块,粘一些蒜泥酱等调料吃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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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朔谈美国

美国是物质很丰富的国家,而且丰富到大家都很糜烂的程度。因为我小时候一直处于物质生活很贫乏的年代,我很希望能够糜烂一下,之后再精神空虚。因为从小就精神空虚说穿了是很没意思的事情。

那时候我记得我们家有一些美国兵用过的勺子,上面写着“美国陆军”和“USA”。我妈妈去抗美援朝打过仗,这东西是她带回来的。

那些勺子质量非常好,都用的是非常好的钢,直到我女儿小的时候我们还曾经用这些勺子喂过好。而且,我母亲也曾经给我讲当年和美国人打仗的事情,讲自己吃美国罐头的感觉,这就给我一个“美国兵吃得特好”的印象。

我去美国的确切年份是97年,去了半年我就回来了。我是因为要在纽约出书,因此得到了美国方面的邀请。别外,当时我手头还握有一个斯坦福大学的邀请,我结果没好意思去大学,我觉得我也不配,因此我就到纽约把书出了,出的是英文版。至于斯坦福,我就没去。

去了美国之后我就决定在那里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去了纽约、洛杉矶、旧金山、芝加哥和美国一些乱七八糟的城市,就是为了走走看看,这么做其实也就是为了将来能堵人家的嘴,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别人一说起哪儿哪儿,你说你去过,人家不会跟你多罗嗦了。

在美国,我在纽约和洛杉矶呆的时间比较长,觉得这两个城市很不一样。

洛杉矶这个城市真的让我大吃一惊。在洛杉矶,除了一些特别的、专门接待亚洲人的色情场所之外,那里一到晚上天黑了之后,什么娱乐也没有,有时候我去一些美国内地城市,到了晚上八点多钟进城就找不到地方吃饭了,因为大家都睡觉了。

而且美国人非常规矩,社会上非常井井有条,执法也很严,在国内我们都被人骂惯了,觉得人和人之间就应该互相不友好,可是我到美国之后觉得在那里真是好到得老对周围人说“谢谢”了,因为我在美国遇到的很多情况是你去找人办事,人家还对你极为客气。但是我非常不喜欢美国人爱在路上跟陌生人打招呼这一条,因为我英语不好,他们一跟我打招呼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一来,让我显得挺无理的。

我作为一个外国人在那里也有安全感,原来我觉得美国的犯罪率很高,但其实那种犯罪率不太能侵害到你,纽约的地铁让人形容成罪恶之渊,一开始我到那里都不敢坐地铁,老是坐出租车。后来我晚上坐了一下地铁,觉得挺好的,而且我觉得自己在那里呆着别人还挺害怕我的,可能他们把我当成越南人了,这使得我大有安全感。我遇到的别外一件事情更能说明问题:有一天,我在曼哈顿世界贸易中心那里独自一人行走,那里的办公区,一到晚上就没人了。我看见对面有一个黑人走了过来,我有些心慌,但没想到他似乎也非常害怕我,我们两人隔着两个街口他就绕着走了,我当时正担心如果让我绕,我怕我会被绕丢了,想不到他先绕了。

在美国生活,我可以说没有遇到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如果非要解释这个现象我只有用“理想社会”来做出说明,这个国家非常适合小市民生活,假如你不是一个有追求的人,你只想过一份踏实日子,你只想“我不侵犯别人,别人也别侵犯我”,那么美国是最好的地方。

而且,那里的社会相对来讲是最公平的,公平到有时候你都不好意思的地步。比如,我在那里看到这样的一个报道,说是加州的纳税家庭每年要负担非法移民一千多美元,比如负担他们的子女教育等等方面的开销,这事要是搁在别处,谁干呀?

美国确实让人开眼界。过去的我等于是一个井底之蛙,起码对古典的东西方艺术了解得不太充分,我在美国的那些日子里整天东看西看,主要是想受些教育,我过去一直认为中国古代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文明,起码在雕塑和绘画上是这样,但是在美国的博物馆里看了一些中国以前的东西,一下子把我过去的想法打破了,我觉得那些东西还不错,和希腊的东西摆在一起比也不算太寒碜。

在中国,我不太能够见到这些东西。偶尔见到一些张大千或者齐白石的画,但我认为那些东西不是很地道。

说来说去,我在美国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我如果是一个画家或者是音乐家,我也许在创作上出现不了障碍。纽约那个地方有十几万诗人、十几万音乐家、十几万作家、十几万演员,也就是说有几十万艺术家群居在一起,之所以聚集在那里是因为那里对人没有压迫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空间,所有东西都是可能被艺术化的。到美国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精神上的彻底自由,但是我归根结底是一个写中文小说的,是依赖文字吃饭的这样的人呆在美国会有点麻烦。

美国的中文是一个非常杂的东西,是被台湾国语化了的中文。我倒是在那里曾经想过写一个比较长的东西,反正在那里住着也没人来打扰你,谁未经准许进了你家家门你不是都可以对他开枪吗?但是如果我在那里不看中文的东西,我的中文本身就不活跃,慢慢地,文水平就会下降;但如果我看中文的东西,那里那些非常杂的台湾中文就会慢慢地让我的语言背景做出改变,这样,我写出来的东西让中国大陆读者看起来就有隔膜感,起码会认为写的“不是我们这里的事儿”。

我到美国之后因为英语不行,就去和大量的中国人接触,这些人很多都是我过去在国内就认识的,或者在国内有过一面之交的,其中甚至包括了我的一失踪了的中学同学,见了这么多人,我总的感觉是这么多年没见面,中国的这些个“人渣子”全到美国来了。

我觉得中国最近几年在人才问题方面有些上吐下泄,好多人都被泄在美国了。美国就好比一个大便盆,什么都接着。

我认识的一些作家现在也在美国生活,我个人认为他们在美国基本上都没有写出更好的东西,我感觉他们的语言和文字的能力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比如说我所认识的作家阿城,他在美国为了保持自己文字的纯洁性,在那里呆了八年也坚持不学英语,他的这个努力还算好,但是也有点过分艰辛了。而有的作家在美国干脆就干起别的事情了。

在另一方面,我觉得中国人到了美国之后都变好了,变得都守法了。我认识几个在国内都是坏人的人到美国生活之后都变得非常老实。我才一到美国,朋友就告诉我“你可千万别犯法,你在美国犯法算是倒了大霉了,会记你一辈子,到哪儿都跑不了”。大家都这么专门提醒我,就好像我在中国就是以犯法为生似的。我后来想,可能大家把每一个刚从大陆来的人都当成一个潜在的犯罪分子了,觉得必须叮嘱一番,我想他们其实也想要你知道,在美国犯法之后,你别想“托人帮忙”。

但是对我来说,作为一个写作的人,如果那么老实、那么循规蹈矩其实也不行,这是让我很畏惧的地方,在中国,一个人有时候闹得无法无天其实有助于打开思路,这个原因使得我不想过早地变成一个好人,当然,我想我老了以后还是要变成一个好人的,变成一个德高望重的人。

到美国后我开始明白,我这样的人在美国呆着其实非常矛盾。

第一,我太老,四十岁年纪的人已经不可能重新开始新生活了,假如我去美国的时候是十八岁,哪怕是二十多岁,我都可以把自己周围弄干净了,甚至可能会觉得拿中文写作都没意思了。真的,在美国也有这样的人,彻底变成一个“少数民族作家”了。但这对我来说已经不太可能了。

第二,我又太年轻,如果我已经六十多岁了,我反而就可以踏踏实实地在那养老了。因为美国的生活品质是有目共睹的,日子可以过得很安全,没有人来打家劫舍,也肯定没有外星人入侵,人老了可以死在自己家的床上,这一点问题一定不大。

当然,我也还有一些自尊心,对于我到美国生活这件事情,我一直这样比喻;你到人家家里来住就他妈够腆着脸的了,然后你再xxxx跟人家抢着干活,比如说抢着到餐馆打工之类的,这就不太合适了。(而且我也干不动。)从小,我家里的大人就教育我:别人的东西别吃、别人的东西别拿。

在美国的时候,我的出版社也曾经把我介绍给《花花公子》这些杂志去写小说,我用中文写,他们翻译,与此同时,我也得到了一些写剧本一类的事情。值得一提的是对《花花公子》这类的杂志我这次也有一些新认识。我曾经从自己过去写的《玩的就是心跳》中摘了一些片段,想登在《花花公子》上,其实也就为了我的书能在美国更好地发行,但是稿子后来被对方给退了,理由是“太黄色”。他们可能忌讳里面出现了一点乱伦的关系,这样我才知道《花花公子》这样的美国杂志,其实反映的是非常严肃的人的需要和欲望,不像美国青年刊物那样有病态的东西。

相比之下,我显得粗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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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6

致于光远先生的公开信

于光远先生:

近几个月来,在很多报刊的文章中看到您对我的评价,您甚至明确声明:您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的先决条件是,中国作家协会将柯云路开除。我想,您的激愤是因为您没有了解全部真实情况,听信了一些不符合事实的歪曲宣传。我注意到您在一篇文章中讲到,您并没有看过我的《发现黄帝内经》一书,却看到了很多书籍、报刊对柯云路及这本书的“揭露与批判”,您对柯云路的“罪行”很气愤。

坦率地说,近年来在生命科学领域,我和您的观点不同,我支持钱学森先生的观点,您反对他的观点。关于这方面的分歧,我认为过一些年可以再从容讨论。正像您对我的长篇小说《新星》还持肯定态度一样,我看过您在经济学方面的不少著述,也尊重您在思想解放运动中做出的贡献。我想,我们至少可以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基础上求同存异,进行一些思想领域的探讨。

写这封信的直接目的,就是准备将我的《发现黄帝内经》一书寄送给您,以使您了解更真实的情况。

需要做的说明如下:

【一】

首先是关于胡万林情况的说明:

第一,胡万林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及其之后,曾因为冤假错案被错关了二十多年,并于1997年获无罪释放。一些报道与文章不负责任地说他因犯“杀人罪”而被关押二十多年,这无疑是把被推翻了的冤假错案又建立起来。法律应该是严肃的,对于一个被冤假错案错关了二十多年后被无罪释放的人,我们不仅不该将冤错的罪行重新扣在他的头上,而且该对他有足够的同情。

您经历过文化大革命的坎坷,一定能够理解二十多年的冤狱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第二,胡万林在新疆二二三团劳改期间的“行医”,是劳改监狱的安排。对于这一安排,当时身为“犯人”的胡万林显然是不能抗拒的,这不是他能够做出的自由选择。而对于一个执法部门,能否这样使用一个有医术但没有学历的在押犯人,则是另一个问题,与胡万林本人无关。

第三,胡万林运用传统中医的方法,在新疆狱中行医的四年确实治愈许多疑难病症,包括癌症、白血病等。在这方面,不止一个人向有关领导部门做过汇报,新华社记者也曾经考察后写过内参。

【二】

关于我写《发现黄帝内经》一书的说明:

第一,我之所以写《发现黄帝内经》一书,是出于我对中华传统医学的浓厚兴趣。对《黄帝内经》这本中医经典,对中医的理论与技术体系,我的关注与研究已有三十年以上的历史。我相信,您看了《发现黄帝内经》一书,特别是看了其下部之后,您多少可以了解一点我对中医的一点独特看法。

我写《发现黄帝内经》,一方面是为了抢救像胡万林这样的民间医生所负载的医学遗产,以免流失,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挖掘《黄帝内经》这部医学经典中的伟大成果。《黄帝内经》是中国古代哲学与医学精髓凝结出的一个典范。

第二,《发现黄帝内经》一书写到的胡万林的医疗事实,经核对绝大部分属实。在《发现黄帝内经》一书引起争议之后,作家出版社专门对此书中记载的案例做了调查。关于这一点,您还可以和作家出版社联络、核对。

第三,该书自然不是完美无缺的,有个别事实现在看来有些出入。对于胡万林的真实年龄,我至今没有得到最确定的资料。对于胡万林学医的经历,我也还未完全地掌握。希望今后有再版的机会时,对该书做出较全面的修订。

第四,《发现黄帝内经》一书出版后,作家出版社曾邀请部分中西医专家进行了座谈,与会专家对该书做了热烈的评价。一年多来,我还收到了上百个医学专家的来信,绝大部分都是中医的教授、研究员、主任医师,他们对《发现黄帝内经》一书也都表示了热切的肯定与支持。这些医学专家虽然不能代表医学界的全体,但至少代表其中的一部分。《发现黄帝内经》一书的观点以及这些医学专家的共识起码是中华传统医学研究中的一家之言,要使中华传统医学有发展,就要百家争鸣。

您对中医一定有所了解,看了《发现黄帝内经》之后,您一定会想到胡万林的医疗技术最起码和张子和的“攻下派”有某种联系。

第五,我写《发现黄帝内经》,纯属一个作家和学术家的研究和写作活动。对于胡万林在新疆二二三团的行医,我是一个观察研究者;他平反后在陕西长安县、河南商丘市的行医,我从未参与经营与操作。我始终保持着一个研究者和作家的纯学术立场,没有一丝一毫的经济目的。

而在这方面,一年多来的舆论炒做加在我头上的谣言是大量的,乃至将我说成是参加了“谋财害命的犯罪集团”。有关的这些谣言,正在逐步被揭破。

您经历过“文化大革命”,一定能够知道什么是“无中生有”,什么是“无限上纲”,什么是“罗织罪名”,这一年多我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让我经常想到“文革”中那些遭受恶运的知识分子的命运。

第六,对一部作品进行学术上的探讨,哪怕是很尖锐的批评,都是正常的,也是我所欢迎的。但这种批评必须在民主与法制的范围内,不能扣帽子,打棍子,更不能搞人身攻击,无限上纲。我于最近已经向中国作家协会写了报告,要求作家协会全面调查我因写作《发现黄帝内经》一书所遭遇的一切,要求他们出面保护作家的权益。我同时也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署写了报告,请求他们对全部事实进行调查。事实终归是事实。我相信迟早会真相大白。

作为一个作家,柯云路按照自己的理解发表自己的思想,是没有违背法律的;而那些歪曲事实、捏造事实、制造谣言、侵害公民权益的做法才是违背法律的。

最近,我已经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身的权益。

一个作家,根据自己对中华传统医学的研究,又根据自己对当代医学实践个案的考察,写了一本纯学术的书,经正当渠道作为合法出版物出版,书中的事实经核查基本属实,书中的观点代表中医界的一家之言,书中可能有这样或那样的缺点,批评著作是可以的,棒杀作者是不该的。

【三】

您经历过“文化大革命”,对民主与法制的必要性会有深切的认同。我这两年在研究“文革”历史、写作有关“文革”的书籍时,作为参考书目还看过您写的《文革中的我》一书。我想我们可否共同进行对民主与法制的思考。

在学术领域内要实现充分的民主;在法律领域内要贯彻真正的法制。改革开放前的几十年中,我们曾经有过惨痛的经历,在学术领域内缺乏真正的民主,意识形态领域内的“阶级斗争为纲”始终笼罩在学术界上空。在生物学领域,因为推崇米丘林,便有对摩尔根的批判。在人口学方面,有对马寅初的批判。在科学领域,四人帮一伙还有对相对论的批判。在建筑学领域,也曾有对梁思成大屋顶的批判。在文学艺术领域,专制的作法就更多了,对俞平伯的批判,对《武训传》的批判,以至于对《海瑞罢官》的批判,对一大批作家、艺术家的批判与迫害。这种做法在“文化大革命”中发展到了极端,您自然也受到了批判。

我想,这样的历史不能再继续了。中国必须坚定地走改革的道路,而市场经济加民主与法制,这其实该是我们改革的基本内容。

与您的观点不同,如果中国作家协会接受您为会员,我认为是值得欢迎的,虽然我们在某些问题上的观点和立场不同,但这并不妨碍我对您的尊重,也不妨碍我对您一生作为的基本评价。一个法制健全的社会应当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社会,包容着不同的思想,允许发表不同的声音。您以自身的努力所参与的中国近二十年来的改革运动,其发端即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以上是我的一些想法,倘若您需要了解有关的更多的情况,请您访问我新近建立的个人网站,网址是:www.keyunlu.net。过些天,我还将在网站上发表我对中国传统文化与“文化大革命”历史研究的一点成果,也希望与您交流。

柯云路 1999年10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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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周总理巨额外汇存款之谜

1997年在中国银行内部审计中,一笔30年前的存款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这笔钱是1967年7月8日存入中国银行的,总额为1.2万英镑,是以周总理的名义存的,周总理当年月工资也不过400元。根据当年的汇率,l.2万英镑折合成人民币是82308元。这在当时的中国无疑是一笔巨款。

这1.2万英镑为什么会以周总理的名义存入中国银行呢?这是总理的私人存款还是另有他用呢?

【中国银行的英国姑娘】

1918年,一个叫多利的女孩出生在英国伦敦。当她20岁左右的时候,二战的硝烟弥漫着整个欧洲,1940年,德军对伦敦进行了长达10个月的轰炸。这时多利所在的公司停业了,为了生计,她来到与原公司在同一栋楼的中国银行伦敦分行应聘。

20世纪40年代,中国银行伦敦分行是中行三大海外机构之一,它不仅负责英国本土的业务,还管辖着整个欧洲与非洲大陆的银行业务。多利被聘用后,除了担任柜台出纳应付日常业务,还要为上百名中国海员发放工资,办理汇款。这些海员都是在国民党管理的俱乐部里活动。在那里,他们都被带坏了,沾染上了英国的坏风气,赌牌、嫖娼。他们把挣来的大部分钱都花在那上面了,看着中国海员把刚刚领到的工资拿去随意挥霍,多利既气愤又同情,那时只要海员们接受她的劝说把工资寄回国内,多利就会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减免他们汇款的手续费。

【正义让他们结合】

转眼间到了1944年,多利在中行伦敦分行已经工作4年了,她的工作业绩赢得了经理和同事们的一致好评。但是在那年的冬天她却闯了大祸。

1944年中国国内的抗日战争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中国政府和红十字会都在中行伦敦分行设立了募捐箱,为抗日战争的受害者募捐,而多利发现负责管理中国政府募捐箱的官员经常会盗取捐款。多利就将募捐箱放到了柜台底下,因为她肯定那里的钱都会装进那些官员的腰包。多利的举动激怒了募捐官,他以私藏政府募捐箱为由要求银行经理开除多利。虽然经理知道多利是冤枉的,但迫于压力也只好同意。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中国员工站了出来,他叫刘本昆,毕业于清华大学,原来是中国银行上海分行的雇员,1943年,来到伦敦分行工作。在刘本昆的全力帮助下,多利终于被银行留了下来。

多利的正直善良深深地吸引着刘本昆,而刘本昆的骑士风度也打动了姑娘的心。他们相爱了。1949年,多利与刘本昆在伦敦举行了婚礼。婚后多利给自己起了一个中国名字刘道蕊。

1949年10月,新中国诞生了,在百废待兴之时,稳定金融市场,保护国家财产成了新政府的一件大事。在周恩来总理的亲自主持下,中国银行成立了总管理处,并立即通电各海外分行,冻结资产等待接收。但伦敦分行的经理不但拒绝接受中行新总处的领导,还准备把中行在欧洲储存的大量外汇转移到台湾。

保卫当时伦敦中行持有的人民政府的财产便成为一个紧要的任务。那时伦敦分行的大部分员工已被遣散,只有不足10人留守。其中刘本昆等5位员工的亲属都在国内,所以他们对新中国的情况比较了解。为了保护中国银行在欧洲的资产,经过反复考虑,刘本昆等5人决定起义。

5人起义小组成功地保护了国家的财产,刘本昆被中行总行任命为襄理。

新中国成立后,刘本昆一直想回到祖国工作,他给总行领导写了一封信:我希望回国工作,我的夫人也极愿同我回到中国。

作为一名英国人,刘道蕊很清楚,当时中国的条件远不及英国,但作为妻子,她尊重丈夫的选择。为了能和丈夫一起回到中国,她做出了一个勇敢的决定:放弃英国国籍,加入中国国籍。1957年,刘道蕊终于克服了重重困难,成为一名中国公民。

【义捐万元英镑】

1967年初,在刘本昆的一再申请下,中行总行最终同意让他们夫妇回国工作。接到通知后,归心似箭的刘本昆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变卖了全部家产,因为过于仓促很多东西都是半卖半送,就连自己的一套品质很好的公寓也只以1.2万英镑的低价出售了。满怀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夫妇俩踏上了行程。

回国后,刘本昆被分配到中国银行总行国际部工作,刘道蕊在总行进口部欧美组负责制作各种单据。

1967年6月的一天,周恩来总理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中写到:

敬爱的周总理,我们今天通过银行给您汇去1.2万英镑。这些钱是我们这些年来从我们工资内节省下来的。我们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这些陆续积累下来的钱交给国家,用在社会主义建设方面。但是由于我们还不很清楚应该通过何人将这笔钱交给国家才稳妥可靠。万不得已,我们才将此事交您处理,因为我们相信您。

随信还寄去一张1.2万英镑的汇票。接到这笔款后,周总理很快做出了批示:个人存款,国家不能收。要尽快查到捐款人,将钱退回去。但因为"文革"的影响,查找捐款人的事,无法正常开展。为了这笔款的安全,负责调查捐款人的工作人员以周总理的名义,将钱存入了中国银行。可谁也没有想到,这笔钱竟然存了30年。

【用存款成立基金会】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刘本昆夫妇的工作都有了新的变动,刘本昆被任命为中国人民银行总行国际部副总经理,刘道蕊负责培训银行的年轻职工。

时间到了1997年,刘本昆夫妇已经退休快10年了。那年在中国银行内部的一次审计工作中,发现了一笔30年前以周总理名义存入的存款,经过查实,这笔钱是1967年周总理收到的捐款。

1967年到1997年,时间已过去了整整30年,将英镑折合成人民币并加上利息,这些钱在1997年价值467000元。上级领导命令中国银行继续执行30年前周总理的指示,找到捐款人,把钱退回去。经过反复调查,最终证实,刘本昆夫妇就是30年前的捐款人。

当中国银行的代表找到了刘本昆夫妇,问应该怎么处理这笔钱时,他们说,这笔钱已经捐出去了,不能再收回。

其实刘本昆夫妇并不富裕,在很多老同事的眼中,他们一直过着非常清贫的生活。那时刘本昆长期患病,经常需要住院治疗,可两位老人坚决不肯收回捐款。刘道蕊说:“我提议以我丈夫的名义建立一个基金会,用来表彰银行的优秀员工”。1997年8名青年职工成了第一届刘本昆基金获得者。

今年1月6日是刘道蕊89岁的生日,中国银行的青年员工们为她举办了热闹的生日聚会。刘道蕊来到中国已整整40年过去了,这40年间她没有再回过自己的故乡英国。刘道蕊说,10年后,她还要在北京过自己99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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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4

“没谱”的台湾民谣之父

他是个原住民,唱歌写歌的,长得像流浪汉,唱得像吟游诗人,他是台湾文化史的一个标志。当所有的人都在学唱美国人唱的歌时,他开始和几个朋友谱自己的歌,写自己的词,表达自己的感情。这个“自己”,指的是他脚踩的土地,他熟悉的人,他信仰的东西,他习惯的语言。人们因他的才华而特别“宝贝”他,但是他的艺术家性格又使得他的现实生活特别坎坷,头都白了,才出第一张作品。(龙应台《在一个文人的城市里》)

余光中这样形容他———“厚壮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深沉的大风箱”。

7月17日,在广州举行的第六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颁奖礼上,这个大风箱,顶着满头白发,深情地歌唱。全场观众则报之以雷鸣般的掌声。

在颁奖礼上,56岁的台湾民谣歌手胡德夫第一次获得内地的音乐奖,而且一得就是两个———最佳国语男歌手、最佳民谣艺人。

颁发最佳新人奖时,嘉宾席上有人打趣:“为什么最佳新人奖得主不是胡德夫呢?”

2005年发表的《匆匆》,是这位从艺近40年、被誉为“台湾民谣之父”的老音乐人生平第一张个人专辑。

【孩子白天上课 父母晚上受训】

50年前,台湾屏东大武山的卑南族小朋友胡德夫刚上小学。他爱哼哼父辈们常唱的卑南族民歌。但每当他开口唱歌,总会遭到老师无情的打击———“你唱的不是音乐!”

老师不止打击他,还打击他的爸爸妈妈。他父亲是卑南族,母亲是排湾族———他现在经常自称“卑排族”的由来。当地原住民热爱歌唱,除了胡德夫,还出过张惠妹。

但在当时,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想唱自己的歌都不容易。胡德夫对那时的教室留下这样的印象:白天给小孩子上课,晚上给爸爸妈妈上课———老师每晚把族群中的成年人拉到一起,让他们学国语、学音阶。

黑板上画着“哆来咪”的音阶,老师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教他们———“那时候有谱的东西才算音乐”,老师们从来不认为这些成年学生们其实是天生的世界级歌手。

“老师还要打分,还有人不及格”,这种音乐给胡德夫造成了极大的恐惧,他对“有谱的歌曲”产生了长达一生的抵触:“1980年代,有唱片公司想让我谱曲,找人帮我填词,一首歌给我2万元,我就是写不出来,我的歌就是没谱。”

但胡德夫还是想尽一切办法唱歌。在教会学校淡江中学读书时,他参加了唱诗班———那里对学生唱什么管得没那么严。

一直到1970年代,除了万沙浪在歌厅闯出了一点小名气,原住民民歌在台湾的发展一直不顺利。  1970年,胡德夫进入台湾大学外文系。一进大学,他就爱上了英国民谣和西洋音乐。

当时,他的父亲准备开刀动手术。为了给父亲凑手术费,胡德夫四处找地方赚钱。恰好万沙浪服完兵役,重返歌坛,要在六福客栈酒吧重组乐队,需要一个合音的人。

“以前我只把音乐当兴趣,一想到音乐也能赚钱,当然再好不过了。”胡德夫前往应征,“万沙浪爸爸和我爸爸认识,大家都是卑南族的,他就说一起来唱吧。”

“万沙浪主唱,我在旁边弹电子琴给他合音。”工作很简单,听着听着胡德夫也想上台唱唱,他后来称这个时期为“预备歌手”。

“万沙浪的英文歌唱得非常好。”驻唱六福客栈几个月后,万沙浪凭《风从哪里来》一夜成名,成名的概念是,歌手一般一个月赚3000元,万沙浪赚3万元。“万沙浪的生活一下变了,路边吃鸭舌头的生活就没有了。”胡德夫回忆说。

万沙浪成名后,不继续弹唱,乐队正式解散,胡德夫得再找工作。

其实他已有了两份工作:白天在纺织厂当文书,负责撰写对外贸易信件;周五晚到朋友的铁板烧饭馆看店。

后来,他得到第三份工作———哥伦比亚驻台机构的咖啡厅驻唱。

这三份工作加起来,月收入约3000元,刚好够他父亲10天的医疗费。

咖啡厅请人每周一三五唱拉丁歌曲,反响不错,这个唱拉丁歌曲的也认识胡德夫,就推荐他每周二四六晚上来唱。没有人竞争,胡德夫顺利地拿到这份工作———在酒吧角落里哼唱一些美军电台常播的英文歌。

来喝咖啡的人很多,来听歌的艺术家更多,“洪小乔在整理歌谱,胡茵梦在想有没有机会上台,张杰在画荷花,张艾嘉逃学过来听歌”,那时包括胡德夫在内,都是学生。

【一筷子插出“校园民谣运动”】

身兼三职的生活过了差不多5年,胡德夫认识了李双泽———跟他同岁的美术系学生。李双泽和胡德夫一见如故,他劝胡德夫少唱英文歌,多唱卑南族自己的歌。

“他让我唱卑南族的歌,我完全想不起来我们有什么歌。”从小一唱自己族群音乐就会不及格的胡德夫,终于想起了父亲小时候教的《美丽的稻穗》。那是他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唱“自己的歌”,得到别人赞扬。

“你会发现当时被教育制度否定的东西,被朋友那么喜欢和重视。于是,就找更多的歌。”胡德夫对音乐有了重新的认识,“原来不是哆来咪才是音乐。这个感觉很激励我。”

胡德夫在哥伦比亚咖啡厅越唱越火,电视台也赶来对他进行了报道。当时台湾只有几个电视频道,胡德夫顿时变得家喻户晓:“我到西门町逛街,总会遇到有人找我签名。”

1976年,电台DJ陶晓清在淡水文理学院组织了“民谣演唱会”,胡德夫是被邀请演唱嘉宾之一。偏又凑巧,胡德夫头天晚上跟女朋友一家吃火锅,遇到前来滋事的流氓。胡德夫跟流氓们大打出手,打架的结果是,他的背上被插了根筷子,由于失血过多,从楼上摔下来,牙也掉了、腰也伤了、脸也开花了。虽然性命没有大碍,但第二天是肯定无法上台了。胡德夫惟有求助于李双泽,让他上台代唱。

“那天演唱会开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在唱西洋音乐,李双泽应该很窝火,他私下埋怨我们是早就知道的。”胡德夫回忆说,轮到李双泽上场,他拿着一瓶可口可乐,没有唱歌,而是质问台下的学生:“我们在菲律宾,喝可口可乐,听这些歌;在西班牙,喝可口可乐,听这些歌;在美国,喝可口可乐,听这些歌。现在,在台湾,我们还是喝可口可乐,听这些歌。”李双泽把可口可乐猛地砸在地上,“我们到底有没有自己的歌?”

台下的人完全愣住了,没有人想出什么是“自己的歌”,李双泽就起了《国父纪念歌》的调子———这是台湾人小学课本第二页的曲目。

第二天,台湾大学校园爆发了“唱自己的歌”的大规模讨论,大家开始暗地笔战,乡土论战开始,学生开始自己写歌。这就是台湾民歌历史上有名的“可口可乐事件”———台湾校园民谣时代从此开始。

【差点用炸药炸死自己】

“绅士淑女、珠光宝气;牛排滋滋作响,刀叉杯盘交错;胡德夫在钢琴后,钢琴随着旋转台转……”李双泽用了很多形容词,来表达自己的痛心疾首———胡德夫居然沦落到安于在台湾骄奢淫逸的餐厅卖唱,虽然这个餐厅是全台湾最高档的。

1977年是胡德夫一生最富的一段时间。那时,李双泽去了国外,胡德夫也从咖啡厅转战到餐厅。当时高档餐厅的经理月薪是7000新台币,胡德夫一月至少能挣7万新台币,“那时,我6个月就可以买套房子。”胡德夫说。在唱片工业还没形成,现场演出是歌手主要谋生手段的年代,胡德夫得到的待遇算是顶级了。

李双泽回来后,胡德夫没有告诉他自己有多郁闷:“身边的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种郁闷持续到1977年9月10日———李双泽去世。

“李双泽在海边救了一个溺水的美国人,美国人救起来了,他却溺水身亡了。”胡德夫认为李双泽生前创作的最后一首歌完全是一语成谶:“我从大山来,你从海边来,你为什么在海边醒不过来?”

李双泽死后,胡德夫彻底脱离了流行音乐,抛弃了富足的生活,加入到李双泽的师妹杨祖薥(“关怀台湾雏妓”的社会活动中,为被卖到城市当雏妓的原住民女孩募捐。这个杨祖薥(,也是台湾民歌运动的重要推手,她是第一个得到官方许可在北京举办演唱会的台湾歌手。

1980年代蓬勃高涨的民主运动让胡德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创立原住民权利促进会,为原住民寻求权益———民谣一半成了运动的目的,一半成了手段。

1984年,民主运动告一段落,台湾经济蓬勃,再之后,卡拉OK热潮从日本刮到台湾,年轻人有了太多选择,台湾民谣到达最低潮。但在胡德夫看来,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运动之后,我发现我的家庭已经破碎了。”

“破碎”,不是妻离子散,而是濒临妻离子散。热心参与社会运动的那些年,他不但停掉了收录音乐的工作,还到处无偿唱歌。作为运动领袖,他还得负责提供场地给大学生开会、讨论。穷学生们经常吃住在他家,胡德夫的积蓄很快见底,没有收入来源,家里只能靠太太拉琴赚钱。

其实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到“体制内工作”——当时台湾政府为了笼络运动领袖,给他们安排了各种“休闲工作”。分派给胡德夫的,是到县市管原住民登记。“我跟他们说我不去,让那些学这些的人去吧。”骨气并没有给胡德夫带来任何好处,他的脊椎和脑部旧伤复发,得了脊椎炎,脊背上长了严重的骨刺,每走一步都要靠四角拐杖支撑,甚至医生都不敢开刀。

“我带两个小孩子投靠80岁的爸爸妈妈,心一下子就在漂泊了。”胡德夫住到了台东父母家。“中枢神经扎到末梢神经的时候是很痛的,那时有人开山造路,我甚至想让他把炸药拿来我帮他点——我真的想炸死自己。”

台东以含有多种矿物质的温泉出名,胡德夫就在家里挖坑泡温泉,在沙地上做伸展运动:“到了第三年,我终于把骨刺都治好了。还记得那年发大水,我把拐杖扔到水里,自己跳到水里,好多人都吓坏了,在岸上喊——‘胡德夫投河自杀了!’水又黑又急,没有人能救我。他们不知道我那是高兴,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在那样的苦日子里,你根本不想再唱什么了。”恢复劳动能力之后,胡德夫没有心情唱歌,他找到了新的养家方法:卖水。既然台东水质好,胡德夫就把水装桶,一桶一桶运到台中,再一桶一桶搬到客户楼上,收入也还算不错。有时候,在回程经过屏东碰到那里的原住民聚在一起唱民歌,他就会停下来听他们唱。听歌还有另外一个好处,他发现屏东山上的水也不错,于是开始就近取水。

【蓝绿在台下共同跟唱】

多年杂工不能减轻胡德夫给家庭的沉重负担,孩子读小学他都没有办法管:“我记得那天还是中秋节,我把孩子从家里领出来,送到儿童之家。我知道那天之后我就要跟孩子分开了,送完之后,我跪在地上呼天抢地,我跟上苍说,给我一年时间,带我回去唱歌,一年之后我来接孩子。”

两天后,8年没有跟他联系的制作人王明辉打来了电话,让他回去录歌曲。那年是1994年,胡德夫录制了单曲《摇篮曲》。

胡德夫的运气很好,当他再次回到民谣的时候,两年后,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引发的Enigma事件,让台湾原住民音乐被动地“兴盛”起来。

1988年,台湾原住民音乐人郭英男受法国文化之家邀请到法国演唱。法国人听了他的歌非常感动,盛情邀请他到录音室把这些歌录制保存下来。不仅法国人喜欢,德国人、美国人也喜欢。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选用了德国Enigma乐团的《回归纯真》(Return To Innocence)作为主题曲。郭英男这才发觉,这首歌的旋律,就是自己1988年在法国录下的《老人饮酒歌》———Enigma乐团撷取了郭英男的原音,填上了歌词,就变成了自己的《回归纯真》。

等到郭英男发现时,距离《回归纯真》首发已经3年,唱片已经卖出上百万张。

“原住民歌很长时间都被娱乐观光化,他们很悲哀。”《匆匆》的制作人熊儒贤说。郭英男对Enigma的诉讼和奥运会的侧面鼓励,让台湾原住民音乐开始被全世界范围关注,台湾唱片公司也开始觉醒,他们把原住民集合起来,投入资金做“自己土地上的歌”———熊儒贤当时在魔岩唱片公司,负责的就是这件事。

唱片公司的确雄心勃勃,也很有使命感,但好景不长,2001年全世界唱片业遭遇滑坡,台湾很多唱片公司纷纷垮掉,“魔岩”再也没有人力物力去发掘原住民音乐了。

“我们都是那个时候被塑性的工作人员,觉得这些原住民歌声不见了就太可惜了。”熊儒贤也没有钱,她的方法是:给阿杜做音乐企划,这边收到阿杜的企划费,那边就拿去补助原住民谣演唱会开销。

30年前,娱乐资讯不发达,人们习惯了到酒吧或者咖啡厅听音乐;30年后的今天,人们习惯了用耳塞听音乐,胡德夫和他的原住民朋友,没有出过专辑,当然不会被大众知道———他回到了50元都拿不出来的窘境。

即使这样,以胡德夫为首的原住民歌手仍然坚持到学校唱、到公园唱、到书店门口唱,并且分文不收。他们也要生活,“大部分原住民歌手都有自给自足的生活能力”,养猪、种菜、卖水、打杂工———郭英男的本职依旧是种植槟榔的自耕农。

直到2005年4月15日,55岁的胡德夫推出第一张个人专辑《匆匆》,并在台北为此举办了个人演唱会。演唱会的盛况令很多人吃惊:除了大批名流赶来捧场外,台下更汇集了大量蓝绿两营政坛人物。这些几乎不会同场出现的人物,一起用手打着节拍,跟着台上哼唱——30年前,他们远不像今天这么势不两立,都是听着胡德夫及其朋友们的民谣成长的年轻学子。

《匆匆》收录了从他小时候开始唱的《美丽的稻穗》等12首歌——如果胡德夫答应录制一些近年来的歌,专辑早几年就出了,“这些歌不陈旧,它们从来没有出版过”胡德夫说。

专辑是在胡德夫母校淡江中学小教堂录制的。现在这个教堂已经废弃了,胡德夫带着录音设备和乐器,白天听着蝉声酝酿感情,夜阑人静的时候开始录制———没有一应俱全的录音间,每首歌都必须一气呵成录完,两天他们录完了20首歌。

2006年台湾金曲奖,胡德夫获得6项提名,并打败周杰伦,凭《匆匆》获得最佳年度歌曲和最佳作词奖。

胡德夫和他的原住民歌手朋友们,从每月一两场演出,变成了每星期两三场演出,印制的3万张专辑已经卖了2万张,基本达到收支平衡。

专辑出版后,台湾很多知识分子动用自己的“特权”,用各种方式,在各种场合介绍胡德夫和《匆匆》。

《康熙来了》至今最不搞笑的一期就是胡德夫当嘉宾的那一集。“我惟一一次自己想做的就是原住民歌手胡德夫。我不要他好笑,我就是让他来把歌都唱了一遍,那是我用特权做了不适合‘康熙’的事情。”主持人蔡康永对本报记者说。节目播出后,收视率果然是有史以来最差的,但蔡康永并不后悔,“他已经快60岁了,再不做就真的迟了。”

(袁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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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0

一张图分出你是用左脑还是右脑

如果你看见这个舞女是顺时针转,说明你用的是右脑;如果是逆时针转,说明你用的左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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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陌生人

很喜欢这张照片。『火车上的陌生人』是希区柯克的作品,里面有一段场景,这张照片就是模仿的那个场景。

餐具、服饰,漂亮摩登的年轻男子,不同的神态、动作,仿佛有不尽的余意。窗外的原野反而更衬托出了这种精致的靡靡之意。

让人怀想起三十年代的夜上海,那种一捏就碎的优雅凝固在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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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6

生命起源地球之外的证据

xxx在这块陨石中存在着两种复杂的亚硝基物质--尿嘧啶和黄嘌呤脱氢酶。据介绍,它们是合成核酸分子--DNA和RNA的基础物质。

据国外媒体报道,美国和欧洲的研究人员日前宣称,他们在一块陨石中发现了构成DNA和RNA的基本分子。

科学家们对一块名为默奇森(Murchison)的陨石的化学成分进行了仔细分析。该陨石于1969年坠落于澳大利亚默奇森市附近。他们发现,在这块陨石中居然存在着两种复杂的亚硝基物质--尿嘧啶和黄嘌呤脱氢酶。据介绍,它们是合成核酸分子--DNA和RNA--的基础物质。众所周知,DNA和RNA是生物体内遗传基因的主要携带者。

在研究过程种,科学家们对默奇森陨石中尿嘧啶和黄嘌呤脱氢酶的来源进行了仔细分析。在此过程中,他们运用了放射性碳测年分析法以评估几种元素同位素之间的比例。科学家们对这两种物质中碳13(这种较重的碳同位素多形成于地球以外的区域)的含量进行了测算。结果显示,在从默奇森陨石上提取的尿嘧啶和黄嘌呤脱氢酶样本中,碳13在总碳含量中所占的比重分别达到了44.5%和37.7%。

这一现象说明,在默奇森陨石中发现的尿嘧啶和黄嘌呤脱氢酶并非来自地球,而是形成于遥远的外太空。领导此次研究活动的吉塔·马丁斯表示,这一发现对于我们更好地认识地球上生命的诞生和演化过程具有非常重大的意义。

科学家们认为,地球上最初的原始生命体形成于距今38-45亿年之前。当时,地球正遭受着极为频繁的陨石撞击。而许多坠落到地球上的陨石可能都携带有亚硝基物质或斯其他对于形成DNA和蛋白质所必需的分子。正因如此,吉塔·马丁斯和其同事们认为,地球上早期生命的形成很可能得益于天外来客们带来的基本物质。

除了亚硝基物质外,马丁斯等人在默奇森陨石中还发现了一些已经石化了的原始微生物。虽然默奇森陨石并非人们找到的第一块包含有有机分子的天外来客,但许多研究者认为,其他陨石很可能森受到了地球物质的“污染”。

无独有偶,科学家们还曾在一块坠落于加拿大塔基什(Tagish)湖的陨石中发现过丰富的碳化合物,而针对该陨石的研究同样让专家们得出了与马丁斯等人类似的观点。

据悉,在这块陨石中存在着一些非常奇特的空心有机球形构造。专家们猜测,数十亿年以来陆续坠落地球上、并且拥有类似结构的陨石很可能是地球上得以孕育出生命的一个重要因素。

科学家们对塔基什湖陨石进行的同位素测定显示,在这些有机物中包含有丰富的氚和氮-15,而这两种元素的大量存在有助于在低温条件下合成出有机物。这就意味着,陨石中的有机结构最迟也是在地球诞生之前形成的。

这项研究成果之所以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是因为它进一步论证了科学家们的一项论断:坠落在地球上的陨石很可能对地球上生命的出现起到了决定性的影响。

科学家们指出,坠落在塔基什湖的陨星来自于火星和木星之间的小行星地带。在进入地球的大气层之前,其直径约为4到6米,重量约200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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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1

错误烹煮蔬菜,吃了等于没吃

多维社记者林紫乔报导/现今社会中,许多人都知道他们应该吃更多的蔬菜。但是有没有什麽办法,能让你从蔬菜中取得更多益处?根据一项关于身体成长的研究显示,吃蔬菜的重点不在于我们吃了多少,而在于我们如何烹调,这将影响到最终有多少维他命和营养素能够进入我们的身体。

正确烹煮蔬菜的好处将会相当惊人。大量的研究都证明,摄取足量蔬菜的人罹患心脏病、高血压、眼疾、甚至是癌症的风险更低。目前营养专家建议人每天的蔬菜摄取量应该到达5至13份,等同于两杯半至六杯半的份量。根据哈佛公共健康学院的研究,对于每日饮食控制在2000卡路里的人来说,每日则至少应该吃足9份的蔬菜。但是,你该如何准备与处裡这些蔬菜?

令人惊讶的是,生菜或未经加工的蔬菜不一定永远是最好的。英国营养月刊披露,一项针对198名德国人进行的饮食实验中,他们每天严格遵守食用未加工食物的规则,结果他们的体内的维他命A到达了正常水平,贝塔红萝卜则到达相对较高的水平,但是有高达80%的实验者,却无法得到足够的茄红素。

“人们总是误认,以为生菜一定是更好的选择。”俄亥俄州立大学内科教授、营养研究专家柯林顿(Steven K. Clinton)说,“其实更多的时候,对于水果蔬菜进行一点烹煮或处理,能为身体带来更多好处。” 事实上,蔬菜在装盘端上餐桌之前,有许多因素会影响当中的营养素是否流失,包括蔬菜如何种植、经过何种加工、以及商家如何存放等。当然在买回家之后,蔬菜能发挥多少营养价值就由你决定。没有一种绝对的烹煮方式永远是最好的,水溶性维生素以及葡萄籽抽取物等类型的营养素,更容易在加工的过程中流失,例如:研究发现经过六个月冷冻后的樱桃,流失的花青素比例高达50%,而花青素是红色或蓝色水果内所含有的独特具疗效化合物。新鲜菠菜则在烹煮之后,流失64%的维他命C。青豆与红萝卜经过罐头加工后,流失的维他命C更高达85%至95%。

脂溶性营养素如维他命A、D、E、K等,以及某种称作类胡萝卜素的抗氧剂,在水中则较不易发生流失的现象。甚至通过烹煮的过程,能分解植物中坚硬的细胞壁,让人体需要的营养素更容易被释放出来,这也是为何加工后的番茄能比新鲜番茄生产更多的茄红素。

今年稍早,《农业与食品化学期刊》的一篇报导作出了总结:对于红萝卜、甘蓝菜、青花菜等蔬菜来说,水煮将比蒸熟、煎炒、或生食更好,其中油炸或煎炒则是最糟糕的方式。水煮这些蔬菜的好处还不仅于此,比如红萝卜的中胡萝卜素经过这道程序,产量将会大大上升。若採用生食的方式,则同时失去了摄取绿茶素的机会。

配着蔬菜一起吃下的食物,也产生巨大的影响。俄亥俄州立大学的研究发现,实验者吃下莎拉或莎莎酱(墨西哥沾酱)的同时,若搭配富含脂肪的牛油果或莎拉酱,他们血液中所吸收的茄红素、叶黄素、以及贝塔红萝卜素,则分别是一般人的4倍、7倍、与18倍之多。当然,搭配这些风味更足的配料,人们能够吃下更多蔬菜,这也是此种吃法的另一个好处。

由于营养素以及蔬菜的风味,会依照烹调方式而产生多种的变化,因此现代人最重要的课题是,如何用多样的处理手法,让每天吃入多样的蔬菜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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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3

20岁后脂肪细胞数量不再变

你是否梦想着随着年龄增大,身体中的脂肪细胞也会逐渐衰老脱落呢?做梦吧!

最新研究显示,人体中的脂肪细胞数量在20岁之后就不会再有任何变化。

过去人们就知道,改变脂肪细胞中的脂肪含量可以改变体重。而今日的研究结果则对肥胖症患者更为重要,因为他们的脂肪细胞数量被证实为正常人的2倍。同时,这项研究也证实,童年时代的节食与运动决定了成年后的体重。

【新奇的研究】

上世纪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的地下核试验产生了一种自然界罕有的放射性同位素:碳14。今天,我们的试验就是要借用碳14来做标示,确定脂肪细胞的年龄。

布鲁斯·布石赫兹是加利福利亚州劳伦斯·利弗莫尔国家实验室的化学家,他像我们解释了他的团队是如何揭示肥胖之谜的。

布石赫兹对记者说:自打当年的核试验之后,每天吃饭时,我们的身体不仅摄入海量的碳12和碳13,同时也开始摄入微量的碳14。由于自然界中的碳14会和水化合,因此通过食物摄入体内的碳14的浓度会越来越低,而这一浓度就成为细胞寿命的指示剂,可以告诉我们每个细胞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研究者发现,那些生于核试验时代之前的人们,体内的部分脂肪细胞也含有碳14,由此证明,人体内的脂肪细胞不断死亡,而新的脂肪细胞也在不断分裂产生。不论胖瘦,研究发现,每个人每年大约有10%的脂肪细胞被新细胞取代。

除了这一代谢率之外,本项研究通过跟踪大量试验者发现,人体内的脂肪细胞总量在一个人的生命中保持不变。即使是最极端的减肥计划,如手术减肥,也不会减少人体内的脂肪细胞数量。

【这下清楚了!】

由于成年人体内的脂肪细胞数量被我们的机体严格控制在一个固定水平上,难怪我们的减肥计划总是如此轻易地被体重反弹打败。布石赫兹告诉记者:“如果你在青春期时就比同龄人拥有更多的脂肪细胞,那你成年之后就很难减肥了。”

这项研究带来一个新的未解之谜:是什么控制着体内脂肪细胞的新陈代谢,使之稳定在同一水平的呢?布石赫兹展望未来,希望将来的研究可以弄清这一机理,进而调节新陈代谢的速率。到那一天,也许我们真的可以减少成年人体内的脂肪细胞数量。

研究结果已经发表在五月四日《自然》杂志的在线版本中。在巴顿鲁治的彭宁顿生物医学研究中心工作的杰弗瑞·金宝教授是脂肪干细胞研究的专家,他虽没有参与此项研究,却赞同地表示,控制体重应从娃娃抓起。因为脂肪细胞的数量在20岁就不再改变,因此最成功的减肥计划就是从小就控制脂肪细胞的生成。金宝教授说:“这一预防性的减肥战略会对人的一生带来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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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02

何必平地起风

有一群人等著要過河,船夫把渡船從沙灘上推到河裡,河邊上的小魚、小蝦、小螃蟹,因為兩岸船隻的往來,都給壓死了。

等候乘船的人很多,其中有一位秀才和一位禪師。

秀才看到渡船壓死魚蝦的情況,就問禪師:「和尚,你看船夫把船推下水的時候,壓死那麼多魚、蝦、螃蟹,你說這是誰的罪過呢?是乘船的人,還是船夫的罪過?將來這個殺生的罪業,是要歸於乘船的人,還是船夫?」

禪師指著秀才說:「是你的罪過。」

秀才很生氣的說:「怎麼會是我的罪過?我也不是船夫,我沒有乘船,怎麼會是我的罪過呢?」

禪師喝斥說:「因為你多管閒事!」

船夫為渡人到河岸,心裡沒有殺意;乘船的旅客,只是過河辦事,也沒有瞋恨殺生的惡念,他們的無心,像虛空一樣,任白雲烏雲遮蔽,並不妨礙原本淨朗的天色。

秀才妄生是非分別,平添煩惱閒事,人世間也有不少像「秀才」的人,歡喜評論他人長短善惡,卻不自知這好壞是非,讓自己的身心不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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